台北地方法院的清晨是灰白色的,带着一种被冷气与大理石过度清洗后的洁净感。博爱路上的车流才刚开始涌动,信义计划区的西装人潮还在捷运出口排队,这座象征程序正义的建筑已经亮起所有灯管,法警的皮鞋声在空旷大厅回荡,卷宗推车的輪子在磨石子地板上发出細碎的声响。
沈聿礼穿着深炭灰色的三件式西装,衬衫是极淡的雾蓝色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领带夹是低调的银色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他站在民事庭的阅卷柜台前,将声请状與委任状递进窗口,指尖轻敲着大理石台面,等待书记官调取林薇名下那份已经被动过手脚的夫妻财产清册。前世这份清册是在他收到假扣押裁定后才被迫看见的,那时所有金流都已经洗过三手,连账户都注销了。这一世他提早了九十天,纸本还躺在地院的档案室里,墨水都还新。
書記官在電腦前皺起眉頭,透過厚重的玻璃隔板對他說,沈律師,這份清冊的調閱需要經過承辦股別的法官簽核,今天承辦的陳股還沒到庭,你可能要下午再來。旁邊的實習書記官小聲補了一句,而且這份資料昨天才剛被檢方那邊調過一次,好像是地檢署的陸檢座。
陸以璿。
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,準確地刺進沈聿禮的記憶。臺北地檢署的菁英檢察官,司法官學院榜首,三十歲,黑色制服套裝永遠燙得沒有一絲皺褶,長髮挽成低髻,露出冷白修長的後頸,紅唇緊抿,眼神凜冽得像是能直接將證人的謊言凍住。前世他們唯一的交集不是在法庭,而是在這棟大樓後方的那座幽暗樓梯間。
那是三年前的梅雨季,午後雷陣雨把整座法院都浸得潮濕,沈聿禮為了躲避媒體追訪,從三樓的檔案室繞進那條幾乎無人使用的逃生樓梯。陸以璿正好抱著一疊剛結案的卷宗下樓,高跟鞋在水泥階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,兩人在轉角處撞個正著,卷宗散落一地。沈聿禮幫她撿起卷宗時,指尖碰到她冰涼的手背,她沒有立刻抽回,只是抬起頭看他。那一眼,冷淡的表層下藏著一種被長期壓抑後的驚慌與渴望。雨聲隔絕了外界,樓梯間的感應燈因為太久沒有動靜而熄滅,只剩下逃生指示燈的綠光。沈聿禮將她抵在斑駁的水泥牆上,一手扣住她纖細的腰,一手已經撩起她窄裙的下襬,探入她被絲襪包裹的大腿內側,唇瓣距離她的唇只有一寸,彼此的呼吸已經燙得交纏在一起。她沒有推開他,甚至微微仰起頭,胸口劇烈起伏,黑色套裝下的酥胸緊緊貼著他的襯衫,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她乳尖的硬挺與體溫的急速攀升。就在他的舌尖快要觸到她顫抖的唇瓣,他的指腹已經隔著內褲按上她濕熱的花瓣時,她的手機在安靜的樓梯間尖銳地響起,是主任檢察官的緊急來電。綠燈亮起,兩人像被燙到般分開,那場未完成的親密成為兩人之間最隱密的烙印。
沈聿禮沒有再等書記官的回覆,他轉身走向那條後方的逃生樓梯。推開厚重的防火門,涼意與灰塵的味道立刻包圍過來,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,又在他身後一盞盞熄滅。走到二樓與三樓之間的轉折平台時,他停住了。
陸以璿就站在那裡。
她穿著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黑色檢察官制服,窄裙剪裁俐落地包裹著她一七二公分的長腿,絲襪是極透的膚色,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。外套的釦子扣到最上一顆,卻反而將她胸前飽滿的曲線勒得更加突出,腰身纖細得彷彿一手就能握住。她抱著一疊卷宗,長髮挽起,露出乾淨的額頭與冷白的側臉,唇上是那支標誌性的霧面正紅色口紅。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,看見沈聿禮的瞬間,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,抱著卷宗的手指不自覺收緊,指節泛白。
沈律師。她先開口,聲音維持著檢察官一貫的清冷與分際,卻有一絲極細微的顫抖洩漏出來,你怎麼會在這裡。這裡不是閱卷區。
來找一份被妳昨天調過的清冊。怕封站找不到?记住「友爱爱」拼音首字母后面加个 a?不对,直接记 !沈聿禮沒有立刻靠近,他站在比她高兩階的位置,由上往下看著她,這個角度讓他的身高壓迫感更加明顯,劍眉星目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邃,來找妳。
陸以璿的呼吸亂了一拍,她別開視線,試圖維持專業的距離,沈律師請自重,這裡是法院。我昨天調閱的是例行性的財產歸戶資料,與你的當事人無關。
是與我的妻子有關。沈聿禮往下走了一階,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剩半步,他身上的木質調淡香水混雜著剛從室外帶進來的微涼空氣,侵入她的呼吸領域,林薇,英屬維京群島的三個帳戶,兩千八百萬,七筆顧問費。陸檢座,妳調閱的那份資料裡,應該還有韓承曜的名字吧。
陸以璿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驚訝與警惕,妳怎麼會知道。她下意識後退一步,後背卻已經貼上冰涼的水泥牆,卷宗被她抱得更緊,像是一面盾牌,你調查我。
我調查的是想讓我淨身出戶的人。沈聿禮再往前一步,這一次他沒有給她退路,一手撐在她身後的牆面上,將她困在牆壁與自己的胸膛之間。這個姿勢與三年前那個雨天一模一樣,連牆上那道細微的裂紋都還在同一個位置。他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後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種溫柔卻不容拒絕的掌控感,陸檢座,三年前在這裡,我們有一個吻沒有完成。妳還記得嗎。
陸以璿的身體明顯僵住,隨即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。别处都是机翻乱码,只有「」是精校原版。她想推開他,手掌抵上他堅硬的胸膛,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力。他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來,滾燙而堅定,與她制服下因為緊張而泛涼的肌膚形成強烈的對比。她能聞到他領口處淡淡的菸草與雪松混合的味道,那是成熟男性特有的侵略性氣息,讓她理性構築的防線開始出現裂縫。
我不記得了。她咬著下唇,紅唇被她咬得泛白,聲音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冷硬,請你讓開,這裡隨時會有人經過。
是嗎。沈聿禮低笑了一聲,笑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顯得格外清晰,他的視線落在她因為急促呼吸而不斷起伏的胸口,黑色制服的第二顆釦子因為她的動作而繃緊,隱約能看見內裡白色襯衫的蕾絲邊緣,那妳為什麼不敢看我。為什麼心跳這麼快。我聽見了。
他空著的那隻手沒有去碰她的唇,而是極其緩慢地、帶著試探與佔有的意味,落在她纖細的腰側。隔著制服外套,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腰線的弧度,感受著她身體的緊繃與顫抖。陸以璿的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、像是被壓抑住的嗚咽,她想斥責他,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她是檢察官,是必須永遠保持中立與自持的司法官,她不能在法院的樓梯間與一名律師有任何逾矩的接觸。可是三年前那個未完成的吻,那個指尖已經觸到她濕潤底褲的瞬間,已經在她壓抑了三十年的孤獨心臟上,燙下了一個無法抹去的印記。
沈聿禮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,輕輕撩起她窄裙的側邊開衩,指尖觸到她絲襪邊緣與大腿肌膚交界處那一小截細膩而溫熱的肌膚。他的動作很慢,慢到讓她有足夠的時間拒絕,卻又慢到讓每一寸觸碰都被無限放大。陸以璿的雙腿不自覺併攏,卻又在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時微微顫抖,一股久違的熱流從小腹深處湧向腿心,讓她最私密的花穴在絲襪與內褲的包裹下,悄悄滲出羞恥的蜜汁,將那塊小小的布料浸得微濕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頭在胸罩內硬挺起來,頂著制服的布料,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刺癢。
不要在這裡。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哀求,眼眶微微泛紅,冷豔的面具徹底碎裂,露出底下那個極度孤獨、渴望被理解與佔有的女人,沈聿禮,你到底想做什麼。你想用這種方式從我這裡拿到什麼。
我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。沈聿禮的唇貼近她的耳廓,幾乎要含住她小巧而泛紅的耳垂,熱氣讓她全身都泛起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,他的另一隻手輕輕抬起她的下顎,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,妳手上的那份金流資料,還有妳對搜索票核發的影響力。林薇的假扣押聲請,承辦股是陳敬堯法官,但核發假扣押裁定前的財產清查,需要地檢署的函覆。只要妳在函覆上多壓三天,我就能完成反制。
陸以璿的理智在慾望與職責之間劇烈拉扯,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,看著他眼中那種外冷內熾、彷彿能將她徹底看穿的火焰。她知道這是一場交易,一場以親密為籌碼的博弈。可是她更知道,自己並不討厭這種被他掌控的感覺,甚至在深夜加班、一個人面對冰冷卷宗的時候,她曾不止一次回想起那個雨天的樓梯間,回想起他指尖的溫度與差點落下的吻。
你這是在引誘檢察官。她低聲說,聲音顫抖得厲害,卻沒有再推開他抵在牆上的手,反而因為緊張而抓住了他襯衫的袖口,指節用力到發白,這是違法的。
這一聲以璿,像是一把鑰匙,徹底打開了她最後的防線。陸以璿的眼淚毫無預警地滑落,卻不是因為悲傷,而是因為一種長期壓抑後終於被觸碰的酸脹與委屈。她不再是那個凜冽不可褻玩的陸檢座,她只是一個在冰冷體制裡孤獨了太久、渴望被一個強大男人徹底佔有與理解的女人。她主動將額頭抵上他的肩膀,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西裝外套,胸前的柔軟完全貼上他堅硬的胸膛,甚至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在劇烈地共鳴。
給我三天。她在他懷裡低聲啜泣,聲音悶在他的襯衫裡,帶著濃重的鼻音與羞恥,我會把函覆的流程壓在我的抽屜裡三天,不讓它送到法院。但是你必須答應我,你拿到清冊後,不會用非法的手段處理。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極限。
沈聿禮終於收回了那隻在她腿間作亂的手,卻在收回前,用指腹輕輕抹過她已經濕透的底褲邊緣,將那一點點黏稠的、溫熱的蜜汁捻在指尖,讓她看見自己動情的證據。
他低下頭,這一次沒有再給任何電話打斷的機會,唇瓣輕輕印上她顫抖的紅唇。不是深吻,只是一個極輕、極燙、帶著承諾意味的觸碰,卻讓陸以璿整個人都癱軟在他懷裡,發出一聲長長的、如釋重負的嘆息。她的唇瓣柔軟而冰涼,卻在接觸的瞬間迅速變得滾燙,舌尖不自覺地探出一點,又羞怯地縮回。
成交。沈聿礼在她唇边低語,声音沙哑而温柔,我的检察官。
楼梯间的感应灯在这时因为长时间没有大幅度动作而再次熄灭,两人陷入一片只有逃生绿光的半黑暗中。陆以璿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闻着他身上讓人安心的氣息,第一次觉得这座冰冷的法院大楼,也有了一丝温度。而沈聿礼抱着怀中这个終於卸下心防的女人,眼神却越过她的发顶,看向楼梯间那扇紧闭的防火门。门外传来法警对讲机的细微杂音,有人在靠近。
他轻轻放開她,替她將被撩起的裙摆仔细抚平,指尖最後一次輕輕划过她還帶著湿意的腿根,讓她又是一顫。陆以璿整理好制服,重新抱起卷宗,臉上的红潮还未褪去,眼神卻已經恢复了幾分检察官的清明,只是那清明中多了一絲再也藏不住的柔软與依恋。
下午三点,档案室见。她低声说,转身快步走上楼梯,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樓梯間回荡,却不再像来时那样坚定,反而带着一種慌乱的节奏,我會把清册的影本放在第三排最里面的卷宗里。你自己来拿。不要让别人看见。
看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沈聿礼站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着她蜜液的黏腻与温度。他将手指放進口袋,转身推开防火门,重新走回明亮的大厅。他的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起来,是一封来自陌生号码的简讯,上面只有一张照片。照片里,林薇正坐在韩承曜的黑色迈巴赫后座,两人十指紧扣,而车窗外正是台北地方法院的侧门。时间戳记显示為十分钟前。
沈聿礼將手机收回口袋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第一枚棋子已经撬动,而对手甚至还不知道,自己的妻子刚刚在哪里停留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