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那顿拳头之后,罗云飞好几天没来上学。不过这对班里来说是常事——慈善墙上那排人,缺席三天是常态,缺席三周也没人会问。作业本还是每天被课代表扔进他桌洞,没人多想。
周五晚上,宋珏带着柯越他们在外面喝到十一点。
一屋子人哄起来。
“闭嘴。”
宋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,酒晃出来半杯。他想到上次进到一半,又想到后面一次压根没进去,被那几句话一戳,跨间那东西直往上顶。
他突然就站了起来,抓过车钥匙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长响。一声不响地走了。
“宋哥,这么着急啊!”
他没回头。
车开进自家地库,他没上楼。
绕着围墙走了三十来步,站在两家中间那道冬青篱前面。
何家二楼,东边第二扇窗。
他站在篱笆边上,仰头看了一眼那扇窗,笑了一下。
她连阳台门都不锁。
借着酒劲,两手撑上墙头,翻身过去了。
何家很静。大概是都睡着了。
他抓住排水管。一节一节往上倒手,瞬间就爬进了阳台。
二楼阳台的门,果然没锁。
阳台门被推开,窗帘是半开的。
月光从他背后钻进去,正好落在床上那张脸上。
何以宁睡着了。
侧着身,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,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,头发散在枕上,被子踢开了一角,露出一截锁骨。
月光照得她很白。
她睡得好安静,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。
想要彻底摧毁她的想法,在他脑子里面膨胀开来。
宋珏三步走过去,膝盖压上床沿。
床垫陷下去的那一下,何以宁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何以宁是被压醒的。那一瞬间的感觉很怪,她感觉胸口忽然多了一块石头,空气被挤出去一半。
她的眼睛“唰”地睁开了。
月光里那张脸就在她正上方,眉尾一颗浅痣,领口的扣子解着两颗,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。
是宋珏。
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按住了。两只手叠在一起,摁在她头顶的床单上。力道大得吓人。
“宋珏......”她哑着嗓子,“你、你怎么——”
“宁宁,上次的事情还没做完呢。”
何以宁浑身一僵。
她这才真的怕了。她开始挣扎,膝盖往上顶,去撞他的腰;她扭着头拼命躲,她想张嘴喊救命,
却被他直接用嘴堵住了,用了很大的力气。
以宁张嘴咬了他的舌头,也没松开。
宋珏飞快的褪去了自己的裤子,那根早就忍得胀痛的性器,在月光下邪恶地弹了一下。
他掀开以宁的被子,一把将睡裙推到了腰间,又将她的内裤扒了下去。
“不......不要......”以宁拼命地挣扎,却被他死死地按在身下。
宋珏摸了一把以宁的私密处。
“原来宁宁的这么口是心非,亲一下就湿成这样。”
“上次,到底和他做了没有,我来检查一下。”
他抓着自己的性器,像第一次一样粗鲁地直接塞进了以宁的花穴。
那个巨大的东西又进来了,以宁感觉自己的花穴口都要裂开了。
她忍不住地想要叫出声。
喊出来的第一个字被他的手捂住了。
“别喊。”他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扳回来,“林姨在隔壁呢。”
“让她看见啊。”他笑了一下,那个笑在月光里难看得要命,“让她看看她女儿有多浪荡,嗯?”
说着下身又挺进了一寸。
只是预想中的疯狂没有到来。
他嘴里那点酒气喷在她颈窝里,很热,可人已经不动了。
和第一次一模一样。
何以宁愣了半秒。
她被松开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走,是不敢动。她睁着眼,看着近在咫尺的那颗后脑勺,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跳动着。
三秒。
五秒。
他还是不动。
她这才极其缓慢地把手从他掌心底下抽出来。
此时的罗云飞正跪在床边。
他刚把那盏台灯拔下来摔在地上,塑料灯罩裂成三瓣,灯泡还在地上滚,晃得墙面一片一片的发白。
“——操!”
他一拳砸在墙上,指节破皮,血蹭在泛黄的墙纸上。
又换过来了。
罗云飞缓缓直起身。
也就是说,那个杂种此刻正躺在她的床上,压着何以宁,在肏她,倒是便宜那个家伙了。罗云飞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、不像人的响声。
他一脚踹翻床头的塑料收纳箱。少了点什么?去看看就知道了。缴费单、旧校服、撒了一地。他抓起那台还在闪着蓝光的旧风扇砸在墙上,风扇叶转了半圈,削下一片墙皮,掉在他肩膀上。
门被踹开了。
“罗云飞!你他妈在砸什么!”
门口站着他爸。
罗建国。四十七岁,衬衫领子油亮,眼白通红,身上带着一股外头小饭馆的酱油味和赌桌上的烟味。他今天手气不错,赢了六百多,回来路上还买了半只烧鸡,打算晚上下酒。
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像被抄了家。
他眼睛先扫到地上碎掉的灯,再扫到墙上那道血印,最后落在儿子脸上。
血一下冲上头顶。
“你还瞪我?”他一步跨进来,一把揪住罗云飞的领口,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,“赔钱货!
巴掌抡下来。
第一下抽在左脸上,那块三天前留下的青肿上,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罗云飞的头被打偏过去,他没躲。
第二下。第三下。
他的牙齿咬破了口腔内壁,血腥味涌上来。
他甚至在那几巴掌里,慢慢地咧开了嘴。
因为他一想到,那个宋珏仔回来,迎接他的是更加破损的身体,他就爽得不行。
打吧。
打的是罗云飞的身体。
他挨着打,一声没吭,只是笑。笑得罗建国越打越怕,最后一把把他摔在床上,喘着粗气骂:“疯了......你他妈是不是疯了......”
铁架床“吱呀”一声,塌下去半边。
罗云飞仰面躺着,脸上全是血和汗,眼睛望着天花板。
他抬手,用这具瘦弱的、刚刚挨完打的手,抹了一下嘴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