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整,器材室。
新垫子是深灰色的,比旧的厚一指,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,混着橡胶和一点点新漆的气味。
我把银色的兵人放在对面的铁架上,夹在两副护目镜中间,面朝垫子。
然后我搬了一张折叠椅,放在离垫子不到两步的地方,坐下。
这个位置是她要的,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汗。
芬妮来的时候没穿作战服,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和一条黑色短裙,衬衫只扣了下面三颗扣子,锁骨露在外面,锁骨窝里亮晶晶的,她涂了一点闪粉。
她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看了我一眼,脸有点红,说:“看什么,我乐意。”
我说:“好看。”
她哼了一声,眼睛却往架子上瞟,看见了那个兵人,嘴角往下压了压,没压住。
克劳斯在她之后两分钟到。
他看了一眼架子上的兵人,看了一眼芬妮的裙子,又看了一眼我那张近得过分的折叠椅,什么都没说。
他把外套脱下来叠好,放在角落的器材箱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是上次那种按摩油,瓶身已经被他握在手里捂了一路,摸上去是温的。
“还要吗?”他问。
芬妮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看架子,也没有看我,直直地看着他,说:“要。”
她自己把衣服脱了。
衬衫,裙子,内衣,一件一件叠好,放在他的外套旁边,叠得比平时整齐,手却有一点抖。
然后她走到垫子中央,跪下来,俯身趴好,把金发拢到一边,露出整条脊背。
她的背很漂亮,常年训练练出来的肌肉线条一条一条顺着脊柱往下收,收进腰窝,腰窝下面是被灯光照得发白的臀。
器材室那天留下的印子已经褪了,只有后腰那一块,克劳斯按过的地方,还有一点淡淡的青黄。
克劳斯跪在她身后,把油倒在掌心里搓热,先抹在她后腰那块旧印上,掌根压着,慢慢地揉,揉得她整个背一点一点塌下去。
然后他的手往下走,油顺着她臀缝淌下去,他用拇指在那里抹开,抹得很匀,抹得那一圈皱褶亮得发光。
芬妮的呼吸开始乱了,臀肉在他掌心底下一下一下地绷紧。
油是某种木质香的,热了以后味道散开来,盖过了消毒水,闻上去有点像她房间里那瓶从来不用的香薰。
她把脸侧过来压在垫子上,正好对着我,红瞳半眯着,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架子上的兵人。
克劳斯解开裤子,扶着自己抵上去。
他没有急,只是抵着,用龟头在那圈被油浸软的入口上压了压,等她自己松开。
芬妮咬着下唇,腰往后送了一点点,那一点点就把头吞进去了。
她嘶地吸了一口气,背上的肌肉一下子全绷了起来。
克劳斯停在那里,一只手按上她的后腰,还是那个位置,掌心整个覆盖住她半边腰窝,压下去。
那一按下去,芬妮的身体先是一僵,然后从腰开始,一寸一寸地软了。
她发出一声很低很长的呻吟,尾音发颤,好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。
克劳斯就趁着那口气往里推,推得很慢,很稳,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埋进去。
我看着她的入口被一圈一圈地撑开,撑到发白,油被挤出来,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滴,滴在深灰色的垫子上。
她的指尖抠进垫子的纹路里,指节发白,嘴张着,却叫不出声,只有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气音。
全部进去的时候,她整个人往前窜了一下,被他按在后腰的那只手牢牢地压了回去。
“动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克劳斯动了。
开始还是收着的,抽出一半,再慢慢推回去,让她适应。
可是没几下,芬妮自己先受不了了,腰往后迎,迎得又急又狠,嘴里骂他磨蹭,说:“上次你就这样,这次我说了别收着。”
克劳斯没有回嘴,按着她后腰的手忽然加了力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胯骨,下一次撞进去的时候,又深又重,一下到底。
芬妮的叫声一下子炸开了,在器材室的四面墙之间撞来撞去。
从那一下开始,克劳斯就没再收着。
他每一下都抽得很长,几乎整根退出来,再整根撞回去,撞得她臀肉一层一层地荡开,撞得垫子在地面上一点一点地往前挪。
他的呼吸很沉,很稳,跟教格斗课时一样,几乎没有乱,只有撞进去的那一瞬间会从鼻腔里压出一声闷哼。
芬妮被他按在垫子上,腰塌着,臀翘着,整个人被钉在那只手和那根东西中间,动不了,躲不开,只能一下一下地挨着。
她的叫声从骂人变成了喘,从喘变成了不成调的哭腔,可是每一次他稍微慢下来,她就会把腰往后送,送得急切,送得毫不掩饰。
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。
被撞得眼泪都出来了,脸贴在垫子上被压得变了形,她还是看着我,红瞳湿漉漉的,亮得吓人。
然后她笑了,笑得很坏,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开口。
“达令……你看你……”她说,“裤子都撑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确实撑得很难看,裤裆那里绷得紧紧的,顶端已经洇出一小块湿痕。我没有遮。
“没出息……”她又说,被克劳斯撞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“自己的女人……被别人干……你就硬成这样……变态……”
那几个字砸在我身上,砸得我头皮发麻。
我坐在椅子上,手按在膝盖上,指节捏得发白,下身胀得一跳一跳地疼。
她骂得越难听,我越硬,硬到连呼吸都开始发抖。
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,羞耻是真的,烫得我耳根发红,可是在羞耻底下有一股更热的东西往上涌,涌得我喉咙发干,眼睛离不开她。
她看出来了,笑得更坏了,那笑里有挑衅,有得意,还有一点只有我能看懂的亲昵,好像在说你看,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。
克劳斯扬起手,落在她臀上。
啪。
不重,可是很脆,她的臀肉上立刻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。
她的笑声断了,变成一声尖叫,后穴猛地收紧,绞得克劳斯也闷哼了一声。
他没有停,又落了一下,落在另一边,然后手掌回到她后腰上,重新按住,继续撞。
那两巴掌好像只是给节奏打了个拍子,打完了,一切照旧,只是更凶了一点。
芬妮第一次到的时候,是被他按着后腰、一下一下顶在最深处的时候。
她的身体忽然整个僵住,脚趾蜷起来,后背弓成一张拉满的弓,然后从里到外地抖,抖得停不下来,喉咙里发出一串又长又碎的哭叫。
后穴一下一下地绞,绞得克劳斯不得不停在里面,额角的青筋都跳了出来。
我看着她抖。
她的脸侧贴在垫子上,嘴张着,眼神是散的,散得好像整个人都被那一下撞到了很远的地方,一时回不来。
我见过她赢了比赛的脸,见过她输了比赛的脸,见过她在我身下红着眼骂我笨蛋的脸,可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,什么都不剩,什么都不装,只剩下最原始的快活。
我忽然很想记住这张脸,比记住任何一场比赛都想。
他等她抖完,俯下身,嘴唇贴着她汗湿的耳廓,声音有点哑。
“还要吗?”
芬妮喘了很久。
脸埋在垫子里,金发散得到处都是,背上全是汗,在灯下亮成一片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藏,直接,滚烫,带着眼泪。
她说:“达令,我还要。”
然后转回去,对着克劳斯,说:“还要,别停。”
第二轮比第一轮更凶。
克劳斯把她的腰往上提了提,换了个角度,撞得更深,每一下都碾过某个让她浑身发抖的地方。
芬妮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,只剩下哭腔和喘息,偶尔从里面挤出几个字,是在叫他快一点,是在叫他重一点,是在叫我的名字。
她的手往前伸,抓住垫子的边缘,攥得死紧,整个人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滑,又被他按着后腰拖回来。
我看着她,看着她被干得失神的脸,看着她嘴角挂下来的一缕口水,看着她明明哭着却一下比一下迎得更急的腰,心里那股热的东西已经涨满了,满到发疼。
她第二次到的时候,克劳斯也到了。
他的手死死扣住她的胯,整根埋进去,埋到最深,然后停住,身体一下一下地抽动。
芬妮被他射在里面,烫得又抖了一轮,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长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呜咽,然后整个人瘫在垫子上,再也撑不住了。
器材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克劳斯在她身体里停了一会儿,等她的颤抖慢慢平下去,才一点一点退出来。
退出来的时候,芬妮又抽了一口气,那个被撑开的入口一时合不拢,白色的东西混着油,从里面慢慢淌出来,淌过她红肿的会阴,滴在垫子上。
克劳斯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,把她背上和腿间擦了一遍,擦得很仔细,然后把毛巾叠好,放在她手边。
他穿好裤子,把外套搭在臂弯里,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回头看着还趴在垫子上的芬妮。
“腰别着凉。”他说,“垫子明天我来收,你别管。”
然后他推门走了。
芬妮趴在那里,很久没动。
我也没动,就坐在折叠椅上看着她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撑起胳膊,慢慢地,慢慢地,把自己从垫子上撑起来,跪坐着,腿在抖,手臂也在抖。
她把脸上的头发拨开,抬起头看我,眼睛红肿,嘴唇咬破了一点,下巴上还有没擦干的口水,可是那双红瞳里一点躲闪都没有。
“看够了没?”她哑着嗓子说。
我说:“没有。”
她笑了一下,骂了一声变态,伸出一只手,说:“拉我起来。”
我站起来,走过去拉她。
她借着我的力站起来,膝盖一软,差点又跪下去,被我扶住了腰。
她没有往我怀里倒,只是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,站稳了,然后弯腰去拿她叠好的衣服。
我帮她把衬衫套上,扣子扣错了一颗,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管。
裙子她自己穿的,内衣塞进了衬衫口袋。
我从架子上把兵人拿下来,放进她手心。她握住,看了一眼底座上那个字,没说话,攥着它,靠在我胳膊上,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垫子,又转回来看我。
“去你那儿。”她说,“你那儿有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