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我勾了勾手指。
我走过去。刚一靠近,奥丁便抬手扯住我的领带,直接把我拽到她面前。
“先让我看看。”她贴着我的唇角低声说,“你追我,到底有多少诚意。”
她吻上来的时候,热烈得早有预谋。
我被她逼得后退半步,腰撞上桌沿。
“奥丁。”
庚辰在旁边叫了她一声。
奥丁侧过脸,唇贴得很近,眼里全是得意。
“怎么,吃醋了?”
庚辰走上来,将我从奥丁怀里轻轻拉出来一些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
奥丁笑了一下:“这样算公平?”
“至少比你抢先动手要公平。”
庚辰说完,抬眼看我。目光落在身上,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专注。她靠近时没有奥丁那样急。她先替我把被扯乱的领带抽出来,随手放到一边,指尖从我喉结处慢慢滑过去,才低头吻我。
这个吻很不一样。
如同茶香化开,又像夜色沉下来前最后一线暖光。轻轻贴着我,呼吸挨得很近,手掌压在我肩上,偏偏更磨人。
“庚辰,你这样也,太犯规了。”
“你也可以试试学我。”
“学不来。”
“那便认输。”
“输?”奥丁站起身,走到我身后,掌心贴上我后背,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,“我偏不。”
她抬手将我往后带。庚辰也没有松开我。那一瞬间,我被两个人夹在中间,连呼吸都像被分成了两半。
空气安静得只剩衣料摩擦声。
我抬头时,正对上落地窗外的夜空。
就在那一刻,一抹极细的亮光划了过去。
我怔住了。
第二道。第三道。起初只是一两颗,紧接着成千上万颗接踵而至。
流星。
夜空像被什么无声地拨开,银白色的流线接连坠落,划过高楼外的深蓝天幕,短促,明亮,像有人把多年以前那句话,忽然送回了我眼前。
记忆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拉开。
那是很早以前的一个夜晚。窗外下着雨,玻璃上全是水痕。房间里只剩淡淡的酒气和奥丁身上的雪松香,她靠在我臂弯间,灰发散乱,我哑着嗓子问她,什么时候才算正式追到你。
奥丁当时笑得很坏。指尖还勾着我的衣领。她想了想,说,下次流星雨出现的时候吧,小鬼。
“这也太难了。”
“想追我,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她说完,又咬了我一下。
“不过新人,你可以慢慢等。”
回忆停在这里。
此刻,流星雨真的来了。
我转头看向奥丁。
她显然也想起来了。金色眸子微微一滞,随后,那点向来游刃有余的笑意,第一次染上了很清楚的动摇。
“奥丁。”
“看来,老天都站在我这边。”我说。
话音落下,我伸手扣住她的腰,将她带到落地窗前,低头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,换我主动。
她后背抵上玻璃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窗外流星一道一道坠下,光芒映在她瞳孔里,像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回答。她起初还想回击,手掌抵在我胸口,下一瞬却被我握住,压在冰凉的玻璃上。
“现在呢?”我在她唇边问。
奥丁看着我,眼底的金色像被夜色烧亮。
我与奥丁两唇相接,热烈地拥吻,感受到彼此鼻息变得愈发炙热。她张开唇瓣接纳我试探的舌头,香舌主动地前来纠缠,任由我品尝上头甘美的涎水。有意识地指引着我的缠绕,牙齿时不时会轻轻地咬我一下,像是挑逗,又像是警告,新鲜而敏锐的刺痛感不断从唇部传来。
过了许久,奥丁才松开我。
她的呼吸迷乱,眼角却重新带上那点熟悉的危险笑意。
“嗯?”
“你现在算追到我了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高兴,她又补了一句:“暂时。”
“暂时?”
“当然。”奥丁抬起下巴,“追到手和让我满意,完全是两回事。”
庚辰走到我们身边。
“你果然不会让他太轻松。”
“你难道舍得?”
庚辰看向我。
“庚辰?”
“你今日瞒了我们这么久,又在我的代班第一天惹出这么多事。”
庚辰说得温和,眼底却有一点促狭。
“我认为奥丁这次说得有些道理。”
奥丁扬眉:“听见了吗,新人?代班董事也同意。”
我后退半步。
“你们刚才才达成共识,现在就准备联手?”
“这叫关系明确之后的第一项安排。”奥丁说。
“什么安排?”
她伸手挑起我歪掉的领带,慢慢绕在指间。
“教训一下太会招惹人的管理员。”
庚辰从另一侧靠近。
“陵光、执明、薇儿丹蒂,还有深空之眼里那些看见你便笑得比平时更开心的小姑娘。”
“这也算我的错?”我冷汗直冒。
“管理员总是这样。待人太好,又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”庚辰说。
“所以今晚要让你记住。”奥丁勾住我的领带,将我拉得更近,“同时被两位上司喜欢,可不是只说几句好听的话便能过关。”
我被她们一左一右夹在中间,连退路都没了。
“新人,”奥丁贴近我耳边,“说说看,今晚谁更让你心动?”
庚辰看着我,声音温柔。
“认真说。”
我看了看奥丁,又看向庚辰。
“这种问题不能回答。”
“为什么?”奥丁问。
“回答谁,另一个都会生气。”
“倒也学聪明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下一刻,她又补上一句:“用行动回答。”
奥丁笑出了声。
“庚辰,原来你才是最狠的那个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她们相视一眼,多年好友终于找到新的默契。
“管理员。今晚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奥丁抬手勾住我的领口,庚辰也靠近了些。三个人的影子映进玻璃里,被流星的光切得忽明忽暗。
窗外的流星雨仍在继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