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关八百里加急的铁骑声,震破了大晟王朝金銮殿上的清安。

北方赫兰王庭近来势头凶猛,边境烽烟四起。为了平息战祸、争取休养生息的时间,朝廷议和的旨意终究还是落了下来。赫兰王庭指名要求大晟送来一位出身清贵、学识渊博的中原男子,作为赫兰三公主赫兰·阿茹娜的正夫。

朝堂之上,重臣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愿将自家宝贵的嫡子送去那风沙漫天、蛮荒无礼的草原。几番政治拉扯与角力下来,最终这道飞天横祸般的圣旨,重重砸在了毫无派系背景、性格最为软弱胆小的翰林院编修沈怀瑾头上。

“不......——本章转自,未经授权。陛下!臣......臣去不得啊!”

金銮殿冰冷刺骨的金黄地砖上,沈怀瑾双膝重重跪地,整个人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他面色惨白如纸,眼眶泛红,宽大的雪白官袖下,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紧紧握拳,连指节都在剧烈抽搐。

老皇帝高坐在龙椅上,俯视着下方孱弱无助的年轻文官,语气冷漠而威严:“沈爱卿,沈家满门忠烈,你又是金科进士。如今两国交好、免除生灵涂炭的重任落于你肩,乃是朝廷对你的器重。”

“陛下!臣......臣乃一介腐儒,手无缚鸡之力啊!”沈怀瑾急得眼泪差点掉下来,额头狠狠扣在冰冷的地砖上,发出砰砰的响声,声音带着哀求与绝望,“臣连马都不会骑,身子又孱弱,去了那蛮荒之地......臣只怕、只怕活不过半岁啊陛下!”

此时,身旁一位平日里与他不大对付的御史冷笑一声,出列拱手道:“沈大人何必如此自谦?赫兰王庭民风开放,三公主更是赫蘭第一美人。據說赫兰王庭尚有婚俗,王女除了正夫之外,只要自愿,亦可随意纳收其他健硕勇士为侧夫侍男......沈大人过去,只需安分守己侍奉公主即可,又有何可惧?”

“什么?!”

这句话宛如一道九天玄雷,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沈怀瑾的头顶!

可拥有......数位男子?!

沈怀瑾双眼骤然睁大,瞳孔剧烈收缩,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!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,气血翻涌,眼前的金銮殿开始天旋地转起来。

在中原礼法里,女子恪守贞洁、男子三妻四妾乃天经地义;

巨大的惶恐与羞耻感宛如滔天巨浪将他淹没,沈怀瑾眼前一黑,身形剧烈一晃,差点当场在朝堂之上昏死过去。

“沈爱卿,圣旨已下,容不得你推辞。三日后,即刻启程!”

沈怀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皇宫的。他浑浑噩噩地回到沈府,将自己关在房里大哭了一场,甚至连夜收拾了包裹想要连夜逃回祖籍,却发现沈府大门外早已被朝廷的禁军守得只字不通。

三日后,長長的和親車隊在京城百姓複雜的目光中,缓缓驶出了城门。

沈怀瑾没有带什么金银珠宝,幾輛浩浩蕩蕩的馬車裡,装满了他视若生命的圣贤典籍——《论语》、《礼记》、《女诫》、《周礼》......他企图用这些厚重的纸张,来为自己筑起最后一道脆弱的尊严防线。

然而,随着车队越往北行,沿途的景致便越发荒凉。繁華的中原亭台樓閣漸漸被光禿禿的戈壁與連綿的丘陵取代,肃杀的北风呼啸而过,宛如野兽的哀鸣。

沈懷瑾將自己死死關在顛簸的車廂裡,心沉到了无底深渊。

对他而言,那一望无际的赫兰草原不是什么壮丽的天地,而是一个会剥夺他所有尊严、强暴他脆弱灵魂的蛮荒魔窟。而那位传闻中野性霸道、纵情声色的赫兰三公主,更是随时会将他拆皮剥骨的野兽。

夜幕降临,和亲车队停靠在边境最边陲的一座孤寂驿站中。

驿站外寒风狂嚎,吹得窗棂发出砰砰的巨响。

狭小简陋的房间内,油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。

刺骨的寒意与对未知命运的极度恐惧,讓他的身體處於一種近乎病態的超高敏感狀態。

“啪嗒、啪嗒......”

豆大的冷汗順著他蒼白如紙的臉頰不斷滾落,打湿了睫毛,滴落在黄旧的書頁上,將“守靜”、“順從”等字樣暈染開來。

他太緊張了,緊張得整個人從喉嚨到腿根都在劇烈痙攣。

冷汗很快打湿了他单薄的雪白内衫。薄如蟬翼的白綢貼在他單薄卻線條優美的肌膚上,將他白皙的鎖骨、纖細的腰肢以及劇烈起伏的胸膛輪廓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
“吸......呼......”

沈怀瑾双手颤抖得连书本都快要握不住,牙关发出咔咔的碰撞声。

他腦海裡不可抑制地瘋狂幻想著抵達王庭後的慘狀——

那個粗魯野蠻的草原公主,會不會像傳聞中那樣,第一夜就用粗暴的皮鞭抽打他?——本章转自,未经授权。會不會用粗鐵鏈將他像牲口一樣拴在大帳柱子上?會不會強迫他在一眾蠻夷勇士面前解開衣衫、受盡屈辱?

只要一想到那种自己完全被剥夺反抗能力、被强势踩在脚下的画面,沈怀瑾便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。

可极其荒谬、又让他感到万分罪恶的是——在這種瀕臨崩潰的極度恐懼與受虐焦慮中,他的呼吸竟然变得越来越急促,眼眶泛起一层可怜的潮红,下腹部隐隐升起一股让他无地自容的燥热与酥麻!

身体的生理本能,竟在对“被凌辱”、“被支配”的极致恐惧中,产生了禁忌而荒诞的悸动!

“不......不可以......沈怀瑾,你是圣贤弟子......你怎能如此无耻!”

沈怀瑾带有哭腔地低念着,巨大的羞耻感让他几乎要将自己的唇角咬破。他一把将手里的《女诫》紧紧抱在怀中,蜷缩起双腿,將泛紅的臉頰深深埋進了膝蓋裡。

单薄透光的白内衫被冷汗彻底浸湿,黏在他发抖的背脊上。

窗外风沙狂怒,宛如魔鬼的笑声。

这个清高、纯洁、守礼如玉的中原书生,就这样在冰冷与热汗交织的煎熬中,带着一身无法言说的受虐焦虑,一步步駛向了那片等待着他彻底吞噬的野性草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