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晟王朝京城,翰林院。

比起远在千里之外狂野放纵的赫兰草原,这里弥漫著淡雅的墨香与陈年卷宗的气味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木窗洒下,照在一道清俊笔挺的身影上。

沈怀瑾身着一袭雪白洗练的编修官服,衣領嚴絲合縫地扣到了喉結上方,將整個人包裹得極為嚴實。他膚色白皙如溫玉,眉眼溫潤秀氣,此時正一手端著聖賢書,一手執筆,極為認真地校對著典籍。

沈家乃京城赫赫有名的书香世家,祖上出过两位大学士。沈懷瑾自幼受嚴苛家訓教導,二十二歲便高中進士,二十五歲已是翰林院中極具才名的年輕官員。

他生活规律刻板得近乎枯燥,每日晨起读书、上朝、校书,连衣角折痕都要整理得一丝不苟。

傍晚時分,兩位關係較為親近的同僚硬拉著沈懷瑾,不顧他的推辭,硬是將他拉進了京城最繁華熱鬧的花樓——“煙雨樓”。

一跨進煙雨樓,濃郁刺鼻的脂粉香氣伴著絲竹管弦之聲撲面而來,沈懷瑾當即被薰得眉頭緊皺,呼吸發緊。

樓內紅燈高掛,春色無邊。酒桌旁,沈懷瑾的幾位同僚早已脫去官服外袍,喝得面紅耳赤,懷裡各抱著一名花枝招展的香軟女侍。

“大人......您真坏,摸得人家好痒啊......嗯嗯......”

“哈哈!本官还有更坏的呢!”

同僚們笑得肆意,大手毫無顧忌地順著女侍薄如蟬翼的衣襟伸了進去,在丰盈柔软的胸乳与纤细的腰肢上粗鲁地揉捏抓握。(原文在,这边缺了好几段。)懷中的女侍們半推半就,嬌軀顫抖著發出陣陣誘人遐想的低呻與嬌喘,軟倒在官員們的懷裡。

整座酒席間瀰漫著肉體碰撞與極致放縱的淫靡氣息。

唯独沈怀瑾,身形僵硬得宛如一根木桩,端端正正地坐在酒桌最角落。他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茶盏,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,耳根子早已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
耳邊不斷傳來同僚興奮的喘息聲與女侍潮濕迷離的嬌喘,那濃烈的女子香氣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與眩暈,放在膝頭的手掌死死握拳,連連腿根都因為極度的羞恥而隱隱發軟。

“沈大人......怎么一个人喝闷茶呀?让奴家来伺候您倒酒好不好?”

一位膽大的年輕女侍見沈懷瑾生得俊美如玉、又這般羞澀可愛,心生调戏之意,扭着蛇腰贴了过来。她伸出纖纖玉手,指尖帶著溫熱的香氣,“不小心”輕輕碰到了沈懷瑾搭在桌上的手背。

那一瞬间,宛如一道电流瞬间击中沈怀瑾!

“呀!”

沈怀瑾宛如被火烙了一般,吓得浑身猛地一震,下意识地剧烈抽回手。慌乱之中,他的袖摆狠狠甩中了桌上的滚烫茶盏。

“啪嗒!”

茶水連同茶葉潑灑而出,整整一盞熱茶盡數倒在了他的膝頭與大腿上,将雪白的官袍烫出一大片湿痕!

“斯文扫地!有辱斯文啊!”

沈懷瑾如獲針灸般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面色爆紅,雙手慌亂地拍打著袍角,說話都結巴起來:“妳......妳這姑娘,怎能......怎能如此動手動腳!男女授受不親,簡直......簡直有辱斯文!”

桌上的同僚們見狀,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。

“哈哈哈哈!怀瑾啊怀瑾,人家姑娘不过是碰了一下你的手背,你怎的跟被采了补似的?”

一位同僚捏着怀中女侍的软乳,乐得直不起腰,嘲笑道:“你這般膽小清高、連女人碰一下都要嚇得抖三抖,將來若娶了個脾氣潑辣的娘子,怕是洞房花燭夜連房門都不敢進,直接被趕出來吧!”

沈懷瑾雙手顫抖地整理著濕透的袍角,耳朵尖紅得快要冒煙,眼中滿是慌亂與羞恥。

“諸位兄長莫要胡言!聖賢有云,男女有別,禮不可廢!將來若娶妻......夫妻之間自當舉案齊眉,相敬如賓!豈可像諸位這般......如此輕浮放蕩!”

“相敬如宾?哈哈,等到了床上,看你怎么相敬如宾!”同僚们笑得更欢了。

沈懷瑾再也待不下去,面紅耳赤地向同僚拱了拱手,丟下一句“下官體不適,先告退了”,便宛如身後有惡鬼追趕一般,狼狽不堪地逃出了煙雨樓。

夜風一吹,將他身上的酒氣與脂粉味吹散了些許,但沈懷瑾的心跳卻依然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。

他一口气奔回了自己的府邸,一路小跑进了自己的卧房,将门窗死死关上。

大帐般的静谧包围了他。沈懷瑾靠在門板上,劇烈地喘息著,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。他脫下那件沾染了女侍香氣與茶水污漬的官袍,隨手扔在地上,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雪白的內衫。

他走到脸盆架旁,舀起一捧冰凉彻骨的冷水,狠狠甩在自己的臉上。

“呼......呼......”

刺骨的冰冷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。水珠順著他白皙的臉頰滾落,劃過他緊扣的喉結,浸濕了內衫的領口。

沈懷瑾閉上眼睛,試圖用冷水洗去腦海裡剛才在花樓看到的淫靡畫面。可不知為何,越是想要壓抑,那些同僚揉捏女子軟肉的動作、女侍們迷離的嬌喘,就越是在他腦海裡瘋狂翻滾。

冷水順著頸項滑入胸膛,帶來一陣戰栗。沈懷瑾緊閉著雙眼,腦海中的畫面卻突然發生了極其荒誕而恐怖的扭曲——

烟雨楼里那些娇柔顺从的女侍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看不清面容、卻身材高大健美、渾身散發著野性與危險氣息的強勢女子。

在那個荒誕至極的夢境畫面裡,自己竟然被那個女子強行推倒在榻上!那女子用冰冷而霸道的眼神俯視著他,伸手粗暴地撕開了他的雪白內衫,將他白皙纖細的雙手死死按在頭頂,讓他動彈不得!

而畫面中的自己,雙眼通紅,眼角帶淚,在對方的強勢壓制下瑟瑟發抖,口中喊著“不要”,可身理上......竟然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快感与臣服渴望!

“唔?!”

沈怀瑾猛地睁开双眼,呼吸骤然停滞!

下腹部傳來一陣極其陌生的緊繃與燥熱,腿根發軟,那處竟然在冷水的刺激與這荒誕夢境的雙重作用下,不可思議地抬起了頭!

“罪过......罪过!圣贤保佑......罪过啊!”

他简直是把圣贤书都读到肚子里去了!

沈怀瑾全身发抖,疯了一般再次舀起大捧的冰水,发狠地往自己脸上与身上拍去,企图用剧烈的冰冷压下那股让自己深感羞耻的奇特悸动。

水珠打濕了他的黑髮與胸膛,沈懷瑾獨自站在寒冷的夜色中,大口喘息著,眼中滿是對未知的恐懼與不安。

他根本不知道,自己骨子里这股被深埋、被压抑到了极致的受虐渴望,早已像一颗种子,在冷水与道德的夹缝中,悄然生根发芽。

他更不知道,千里之外的赫蘭草原上,正有一頭張揚霸道的野狼,即將跨越萬里,親手來撕碎他所有的聖賢防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