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意珍坐在客房的床沿,坐立难安,她住的客房挨着裴先生的书房,老房子墙壁薄,隔壁的只言片语透过墙壁传来,忽然听到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她被唬了一遭,心跳顿了顿,又控制不住的狂奔起来。

闭上眼,想起在裴清晏书房瞥见的父子合照,照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,字迹遒劲风舞,落款:裴如霖。

捂住狂跳的心胸,她拿起矿泉水抿了口水,脑中乱糟糟的,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撞出来,尖啸的噪音充斥脑海,慌得她病症差点儿发作,只能不断深呼吸,吸气再吐气来平息躁动不安的心。

不久前,她下楼拿矿泉水,碰见裴如霖在打电话,她蹑手蹑脚的去开冰箱,等溜出厨房上楼梯时,一道难以忽略的视线跗骨般黏在身后,炸得她头皮发麻,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,逃一般的上楼回房。

没一会儿,听见廊道外响起的脚步声。

裴清晏的卧房门被敲响,裴如霖在门外朝他说:“你随我来书房。”

裴清晏听话地站起,跟在他身后走到书房去,在他记忆里,母亲早逝,父亲在家中总是沉默寡言,威严十足,他家从未有外人留宿过,遑论是位女同学,暗忖他许是询问些关于白意珍的事儿。

门阖上的瞬间,发出嘎吱一声,裴清晏张口要解释:“爸......”裴如霖转过身来,抬起手掌,凶狠凌厉地扇了他一耳光。

这一巴掌,打得裴清晏偏了头,白皙的面颊很快地浮现几道掌印,他本人也被打懵了,耳里嗡嗡的,不知所措。

裴如霖冷脸,低着嗓音训斥:“你知错否?”

裴清晏苍白一张脸,唇轻微颤颤,完全摸不着头脑,难不成他连留个人宿下的权利都没有,还是说,不许他与异性来往?他闭上眼,再睁开,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。

裴如霖很严肃:“你白日里在书房的洗手间犯下的错事被我撞见。有愛愛小說,原創首發,盜版必缺。怎么,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埋头在裙下不知廉耻的舔弄,奸淫女同学的?”

裴清晏的脸色在灯下越发苍白了,几乎没了血色,他嗫嚅道:“您都看见了......”

“嗯,”裴如霖说:“你书都白念了,还是说,你日后不打算接手家中产业了?若胆敢再犯一次,白日里喧淫,别说等你在此念完高中了,立刻、马上滚去国外算了!”

裴清晏如耳畔炸了声惊雷,大惊失色地看向自己的父亲。

裴如霖微挑眉梢:“怪我无情?你如今才多少岁,毛都没长齐的混账,就开始惦念女人,你有什么本事护住她?”

“还是说,玩玩而已?”裴如霖冷冷笑了笑,说:“想当个耽于情爱的废物,犬色声马?”

“爸——”裴清晏喊了他一声,声音急促,解释:“我没有......”

裴如霖把他的话打断:“我不管你想如何,你要是烂了,我不介意再培养个外姓继承人。”

裴清晏听得嘴唇都泛白,他闭上眼,身侧的手握成拳,胸膛大幅度起伏,想要辩驳又不敢反抗,他一直知道父亲在外头资助了一人,也是偶然得知,亦不知那人的性别,只从生活助理的口中得知,父亲一直很宠爱那人。

他不敢想象,一向严于律人,也律己的父亲,居然会宠爱个没血缘的东西,简直令人难以置信!或许是谣言,可是,如今这冷冰冰的语言从父亲的嘴里说出来,让他深信了。

他不听话,是真的会被剥夺继承权!

要他把偌大的家业送人,万万是不甘心的。

他只道:“我知错了。”

“不会再犯了!”

裴如霖的神情这才稍有缓和,他说:“回去休息罢,正常的人际交往我是不会管的,再越矩的话,我可不保证她是不是完好无损。”

裴如霖眼尾的余光送他离开,听见“嘎吱”一声,他在椅子上坐下,点燃一支烟,没抽,香烟袅袅升起一丝细线,他不免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对儿子太过严苛,可是......——

裴如霖闭上眼,想起发妻,虽说没感情,心底还是难过,又想起多年前令他魂牵梦绕的一道倩影,是年少皎洁的那一抹月光,情意正浓时,还未说出口的爱情,她便匆匆离去。

听见声响,他眯觑起眼,模模糊糊的一道倩影竟然化为了实质,他对她的记忆依旧停留在豆蔻年华,又纯又干净的她,不曾想,今日撞破的奸情,与她长得极为相似的容貌,却被人舔弄小穴,欲生欲死。

怎么能让他不怒火蓬勃!

“你来干什么?”他听见自己问话的声音,确定很冷。

白意珍弯着腰,伸脖往前倾,穿的是裴清晏的宽松T恤,隐隐约约能窥见锁骨下若隐若现的突起,白日里那一幕又猛然闯入裴如霖的脑中,她潮红着脸儿,雪白的双腿挟紧他的头,那被往上推的文胸,裸露的浑圆奶儿,白乎乎的肉体霎时占据脑中,搅乱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