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,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汽车,司机老李正在堂屋和佣仆王妈吹水闲聊。

后座车门敞着,裴先生从香烟盒子里取出根烟,点上火,吸一口,天色阴沉,车内昏暗,一簇火光紧缩又张开,烟圈缓缓迷蒙了面庞。外头雷声轰鸣,间或劈下一道闪电,狂风卷着青石板地面的落叶,山雨欲来,他仰颈,缓缓地闭上眼,香烟夹在指缝间,燃起一丝烟气。

一闭上眼睛,难以抑制地浮现不久前的所见......至于胯间,那里躁动不安,昂扬而立。

皮鞋踩在旧式旋转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叩击声响,裴先生拧开书房的门把手,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重要的文件。

佣仆说他和同学在楼上补习,不耐的皱起眉宇,拧开了房门。

门一开,“啊......啊......”不堪入耳的呻吟声传来,不由脸色微变,反手掩上门,肃色走近。

空气浑浊,是淡淡的石楠花气息,一条娇嫩的粉色蕾丝内裤被遗落在桌腿外侧,揉成一团,乍然出现,十分醒目,眉头越发皱紧,胸腔里莫名的升腾起一股怒意,他费心教养数十年的独子竟然这般不堪,年纪轻轻沉浸在欲色之中,他倒要看看是什么类型的妖精能勾得这混账欲罢不能?

怀着这般心思,他走近了。

洗手间在书房角落,寻常人不仔细看不会发现。

“不要!”

“不、要?”

“嗯啊......啊......”

门留半指宽的缝隙,一番欲色横流、惊天动地的男欢女爱在眼前大刺刺的上演,裴清晏肆无忌惮的在家中乱搞,大抵是笃定他这个忙于公务的父亲不会发现,还是......

呻吟声、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耳边,他那没出息的儿子正埋在人家的腿缝间腆着脸吃穴,裴先生抿唇,胸口蓬蓬乱跳,多半是怒气冲撞。

若是推门闯入内,或许会吓得这混账阳痿,裴先生的眉头夹紧,思索一下这可能性,他静观其变,当他终于看清被儿子舔穴的女生是谁,这一刻,他的心境是难以言述的。

竟是......

白意珍!

太阳穴难以抑制的跳跃,有些头疼。

她是他这几年看着长大的,从瘦弱养至如今的水灵模样,在他看来,他是清纯无害,是“干净”的代名词,如今,他视若珍宝的珍珠被自己的血亲弄脏,添了污色,倏得刺痛他的心。

眼神渐冷,他捂住胸口,不忍直视这淫邪的画面,静悄悄离开。

指缝的香烟燃烧殆尽,余下如屑的灰烬。

裴先生缓缓地吐出愠气,另一只自由的手伸至胯间,都无需多想,方才的画面很难不再出现,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,司机恭敬地问:“先生,要走吗?”

“嗯,”嗓音喑哑,气息不稳。

轰隆隆的雷响由远及近,暴雨磅礴落下,路上行人色匆,一直到夜里,暴雨依旧洗刷这座城市,仿佛要洗得昼夜颠倒,天边泛着诡异的白芒。

角落的积水倒映霓虹灯的光彩,淌得一街流光溢彩,一辆汽车疾驰而过,无情的碾碎这流光。

白意珍抱怨这暴雨下的时间太长太久,导致她夜宿裴家。

她洗完澡,时间已经很晚了。

热气蒸得嘴皮干,口渴了,她踩着楼梯下楼,似乎听见楼下有人打电话,走下去近了,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,背对她,穿着灰黑色马甲和黑衬衫、黑西裤,衬衫卷起袖子到手肘,衬得宽肩窄腰,腰细腿长,她的脚步不由得放轻,连呼吸都轻了,生怕惊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