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哀声一片,云鹿反倒没吭声。
江寂川的卷子往书包里一塞,像没事人。
放学铃把人都送走了。
物理实验室在四楼最西边,夕阳从百叶窗缝里挤进来,把整间屋子切成一条一条明晃晃的刀片子。
云鹿双臂环胸靠在实验台边,背对着门。
台面上摊着两张补测卷,一张写了一半,笔尖戳在“加速度”的“加”字上,墨已经干透。
江寂川在她身后。
她能听见他收拾卷子的声音,纸页擦过金属台面,沙沙的,像往她后颈上吹气。
“你个学霸怎么可能不及格。”她没回头,下巴抬得高高的,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江寂川没停。
脚步近了,校服袖口卷到小臂,五根指头压着卷子角轻轻一推,卷子滑到云鹿右手边。
她的卷子歪歪扭扭,唯一一道大题下写着“不会”两字。
“大小姐,四十七分。”
云鹿猛地转身,马尾甩过去打在他胸口。
“第一天知道我学习不好啊。
江寂川低了下头。
她这个转身,衣领一歪,领口敞得比平时大两指。
他视线从她下巴滑下去,又收回来,落在卷子上。
“你笑我。”云鹿往前逼一步。
“没笑。”他喉结滚了滚,“我哪儿敢笑你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云鹿手指戳在他胸口,隔着校服怼进去,“尤其会装。”
“故意考不及格,来看本小姐的笑话吗?”
胸口被戳得陷下去一点,绷着,硬邦邦的,像块没晾透的水泥板。
她指尖又点了两下,他肌肉一箩一箩地跳。
“这算惩罚?”
云鹿手指停在半空。
他离得太近,整个人像道墙,把百叶窗漏进来的光线全挡干净了。
她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耳根烧起来,腿不自觉地往实验台边缩。
“你、老实点补你的测。”
“我都答完了。”江寂川两条胳膊从她身体两侧伸出去,手掌按在实验台边,把她整个人圈在他和台面之间。
校服前襟贴着她的背,不是虚虚地挨着,是沉甸甸地压上来。
她后背能清楚感觉到他胸口那两片肌肉的形状,还有心跳。
一下一下地撞,分不清是谁的更响。
“江寂川......”——本章转自,未经授权。她嗓子发紧。
“怎么了,云大小姐。”他嘴唇贴下来,停在她耳廓边上,声音沙哑得能磨出火星子,“你气我故意考差?那该怎么罚,你才肯给我个好脸?”
他呼出的热气一小股一小股地灌进她耳道。
云鹿肩膀一抖,手反撑在实验台面上,指甲刮着不锈钢发出“刺啦”一声,腰塌下去,又挺起来。
她整个人像被电从尾椎骨通到天灵盖,两腿一软,整个人往后靠进他怀里。
江寂川没动。
他由着她靠,胸膛起伏得很重,校服拉链头抵着她后颈,冰得她缩了一下。
他腾出一只手,慢慢挪上来,指头勾住拉链头往下一拉。
校服领口应声敞开,露出一片汗涔涔的脖颈和锁骨。
“你、你动我衣服干什么。”云鹿喘着气,声音软得滴得出水。
“你热。”他哑着嗓子,掌心覆上她后颈,拇指在颈椎突起的骨节上按了按,“汗把领子都洇透了。”
云鹿仰起头。
后脑勺抵在他肩膀上,视线往上撞,撞进他黑沉沉的眼睛里。
他眼底像被夕阳点着了两团火,烧得她全身血管都烫起来。
她胳膊往后勾,一把揪住他校服前襟,往下一扯。
“江寂川,你他妈就是借补测占我便宜。”她说,每个字都带着颤音。
江寂川低头。
她半张脸浸在橘黄的光里,半张陷在阴影里,嘴唇红得快要滴血,还微微张着,像在喘,
又像在等。
“大小姐还没有兑现上次赢的好处呢。”
他喉间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喘,扣在她后颈的手猛地收紧,把她脸扳向自己。
“不如,我就占便宜占到底,就当你给我的奖励了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