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曦元花了很多时间在回忆里探究,自己不幸的根源到底是什么。是在大殿上被耶律贺秦一眼看上?还是梁文珉自私的占有?抑或是他作为半精灵族的血脉,是被精灵族和人族共同抛弃的存在?
其实答案于他而言也并不重要,至少在此刻——他花了十年时间重新回到既定的命运上,坐在十年前父亲座下的那把龙椅,身前是呼和的重臣,脚下天牢是求死不能的梁文珉,重重宫墙之外是一双恶魔的眼睛,注视着他体内恶魔之种生根发芽——这一刻,过往不幸的答案不能带给他半分纾解。
新值守御书房的小太监垂首站立了很久,偷偷掀起眼皮见周围没人,忍不住并起腿,借着衣袍的遮挡磨了磨胯下。
下一秒,他的后脑就被轻轻拍了一巴掌。
小太监抖着身子看向他的干爹,也是他的大恩人,御前总管李四儿。
在御前工作,不必说话也能懂得意思。他读到李总管眼里的斥责,但并没有惩罚的意思。
总管也理解他净身不久,还不太习惯这样的感觉。这小孩是他看中了直接带回来的,很有几分慢慢培养的意思,因此只作提示之后,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毕竟这与皇帝寝殿一墙之隔的房间算不上安静——充斥着情动的沙哑媚叫,也太折磨人了。
过了非常久,侍卫长才衣冠整齐地从里面出来,小太监赶紧备好热水毛巾,等着里面的人叫:“来人。”
他讲话甚至没有提音量,可见小太监面前这一块挡板根本没有隔音作用。
他不敢抬头直视皇帝,低着头,目光中就出现了两条光裸的大腿,一个疲软又发红的鸡巴。来人并没有少什么关键部位,两颗蛋也红彤彤的,只是太过光滑,一根毛也没有,更吸引人的目光。
小太监只瞄了一眼,就瞄见两腿之间,浓稠的白色浊液顺着腿根流下来——他忍不住绷紧了身子,恨不得抠下自己的眼珠子。
梁帝并非什么也没穿。他把案头的明黄龙袍披在肩上,也不怕弄脏了。他用毛巾擦了手和脸,没有清理下体的意思,扔回水盆里,忽然问他:“你几岁了?”
小太监诚惶诚恐地答:“是景彻三......”
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尖,因为灭顶的死亡恐惧发起抖来。
今年是澄虞十年。
梁帝梁曦元登基的第十年,他父皇死后的第十五年。距离他前往北凉为质,则过去了二十年。
景彻是先帝的年号,先帝是梁曦元的亲哥梁文珉。有说当年让年轻的太子前往北凉为质,其实是出身微贱的梁文珉算计所致。
先帝没有庙号,年号也不许被提起。他在位时有许多政绩,其中一项就是覆灭北凉。
毕竟,先帝是被梁曦元的刀架在脖子上退位的。
这样算来,梁曦元至少已经三十多了。
可是他的声音很年轻,年轻到像十六七岁的少年。如果小太监敢抬头,会发现他的脸也是这样稚嫩。
因为普天下都知道,梁曦元有一半精灵族的血统,而精灵族为人所知的一个特点就是,他们的少年时代很漫长。
就人族对精灵稀薄的了解来看,还有另外两个特质:漂亮和忠贞。
精灵族内不分男女,每个精灵都漂亮的过分。而因为他们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伴侣,也只会同一个族人发生关系,他们的子嗣十分稀薄。
精灵的忠贞到底是出于道德品质还是其特殊的生理构造,这一点无人探究过。毕竟梁曦元登基以来,对其母族的不喜几乎是摆在明面上,自然也没有人胆敢讨论。
他头顶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笑,眼前裸露的鸡巴被明黄的衣袍挡住了,那人用一根腰带系住衣服,绕过他去了前殿。
小太监长长松了一口气,赶紧退下了。
梁曦元批奏折的速度很快。他一手支着头,半睁着薄薄的眼皮,一目十行地看着。
在他将一叠奏折批完的同时,总管也引进来了户部侍郎。
裴瑛很年轻,年轻的世家子大都是梁帝的亲信,是在他斩杀半数前朝老臣后上位的——有几个也是梁帝的情人。
裴瑛长的漂亮,优雅又懂礼数,最重要的是忠心。
总管关起门来没多久,事情就融化在了唇齿之间。
梁曦元跪坐在裴瑛怀里,裴瑛一手绕到他衣摆下托住臀,摸了一手水。
再漂亮的相貌到梁曦元这里也是枉然。人们对精灵族的美貌最大的想象就是陛下的容貌。裴瑛拨开他散落在脸颊的发丝,露出那张过分昳丽却苍白的面容。他做爱时总是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扫下一片阴影,形状完美的嘴唇会发红,让人很想亲一亲。
可是他一凑上前去,他就偏开头。
陛下在床上有诸多禁忌。他必须要正面能看清脸的姿势,不准未经允许的亲吻,更不准别人碰他的鸡巴。他那一支特殊的侍卫队专供他取乐,要是犯了禁忌马上就会被处死。这些外臣呢?裴瑛不知道。或许他们不是可以被随意处罚的人,但是朝堂上每天都有人死去,这位陛下杀起人来似乎不太会顾忌身份。
裴瑛只得狠狠地捅进揉开的后穴里,将整根没入,将无数残存的精液挤开,或者推到更深处,让梁曦元因为那一瞬间的痛处死死攥住他的手臂,嘴也张开了。他仰起头,脖颈的血管明晰,睫毛下的瞳孔失焦。
裴瑛又牙齿痒痒了,他泄愤似地抓起陛下的手指,轻轻咬下去,随后将人放在御案上,狠狠撞击起来。
他体力好,这种整根没入拿出的撞法很折磨人。据读者反映,盗版站这章少了三段。但是梁曦元对交合的暴力从不追究,后穴受到怎样的磋磨,他反而不在乎了。
裴瑛是忮忌的,哪个情人能不忮忌,陛下每天到底要和多少人做呢?皇帝的房事不是秘闻,更何况他从不遮掩。这样高的频率,比青楼的头牌还要频繁,每个人看到这张白瓷似的脸,都无法忍住不撞碎吧。陛下泥泞的后穴,怕是早已经被操烂到没有知觉了吧。
裴瑛恶狠狠地想法陛下不知道,或者说不在意。他仰起头,痛苦又欢愉的媚叫一声接着一声。他在床上特别喜欢叫,因此嗓音总是有点哑,不似寻常小倌黏腻。上朝时,这嗓音能让任何一个情人分神。
他的叫声很勾人,脚跟贴在裴瑛的后腰,抬起臀迎合他,一副十足的青楼做派。裴瑛稍稍放缓了动作,故意不顶到伸出,俯身凝视梁曦元的眼睛,片刻后,终于把自己映在他疑惑看过来的目光中。
又在他发作之前骤然加大动作,看着那漆黑的眸中溢出泪水。
身下的龙袍皱成一团,反正是要洗了。裴瑛实在想留下一点自己的东西,忍不住凑上前去,保持着一个将要吻上的距离,问他:“我射在外面好不好?”
梁曦元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,攥紧了他的袖子:“在......呃......在里面。”
内射也是陛下的坚持之一。裴瑛无法,只得将吻印在他的唇角。很重的一个吻,不过很快。他抬起身子,见梁曦元皱起眉又不好发作的样子,总算满意地抬起他一条腿,尽数给了他。
“呃......”
这种情况下梁曦元还是会叫,轻轻哼着像猫挠似的。裴瑛吻着落在他肩上的一条腿,誓要弄出一点痕迹来。有愛愛小說,原創首發,盜版必缺。这一点可怜的精液射完,陛下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。所以每一个情人都应该深谙如何延长最后的欢愉,吝啬地一点一点给他,让他因为过于渴求而红了眼眶,浓密的睫毛坠上一滴泪珠,嘴唇红透了,齿间的嘤咛越来越急切,像猫发情似地叫起来。他不会催,会用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盯着身上的人,手指把对方的衣袖反复抓皱,乌发散在脸上也不懂得拿开——再也没有比这更漂亮的时刻了。
他把梁曦元抱回椅子上,在原地整理了衣冠,正要离开,听见梁曦元懒洋洋地叫:“裴卿。”
声音里还有情动的余韵,裴瑛立马又起了反应。
他有些尴尬地转过身,梁曦元的视线没有焦距,很难说落在哪里,那惊人美貌的潮红还未褪去,脑子却已然清醒了:“江尚书太老了,你也该准备准备分忧了。”
裴瑛那一点欲火立马被浇灭了。床上的情事总也比不过对权力的欲望,他开始揣摩起来——户部江尚书年逾五十,未见老相,是要贬了?还是......
第二天,一本奏折被丢到了他的脚底下。江尚书情绪激昂,声嘶力竭地劝谏:“陛下!今见宫中豢养娈童,坊间流传秘闻,实令祖宗蒙尘,社稷失色。昔卫灵公分桃而史笔如刀,汉哀帝断袖而青史遗讥,此皆前代明鉴啊!”
梁曦元那张姣好的面容隐藏在重重冕毓之下,看不清楚。他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江尚书一发言,几名御史纷纷跟随,自会有人帮他劝他们。
裴瑛一句话才起了个头,手就被江尚书扬开,江尚书指着他的鼻子道:“就是你,就是——”
“江卿这么关心朕的私事,是苦于你那儿子也当不上朕的知己么,不如就让他来宫中小住吧,朕听闻江公子面若冠玉,就别跟着你们一起流放了吧。”
梁帝抛下这么一句话,轻飘飘地下了判词。
江氏全族流放,唯独尚书的老来子,今年十五的江宴清进宫。
至于是太监还是娈宠......大家在江尚书的哀求、惨叫和咒骂中默默闭了嘴。
“阴阳调和,不过是控制女人的手段,世人却真当什么圣言真理,拼了命的要去维护。”
祁墨一边说着,一边望着身下情动困顿的人,身下动作愈发重了。他俯身,在梁曦元的唇上印下不容抗拒的吻,迫使他将浪叫咽下,不得不伸出舌头与他纠缠。
梁帝的规矩没有了,怏怏的神色也没有了,他被他亲吻,被他抓住身下的鸡巴套弄,毫无办法,露出小倌一样哀求又讨好的神色,被顶撞的痛苦不已。
“祁墨......祁......求你......呃啊......”
他从来不在床上叫对方的名字,只除了祁墨,这是他定的规矩。
等待祁墨将他灌满,然后用粗大的鸡巴堵着,让他涨得难受,忍不住去摸隆起的小腹。
祁墨伸手捏他的脸:“陛下,何必如此苛责他们呢?”
梁曦元抓住他的手,深吸一口气,脸上还带着残存的泪:“讨厌他们。”
“讨厌我们吧。”祁墨又俯身亲吻他,温和又熟练地擦去他的泪水,像哄自家的小孩子一样低声哄着他:“没关系,是所有人欠你的。”
祁墨下床时,对上床边人陌生又警惕的视线,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。
“阿元,这个人你试过了吗?”
梁曦元躺在床上,腰酸背痛没有力气,伸手勾住他的衣带子:“嗯,挺有用。”
他脑门上有一块淤青,双腿也疼。昨天把江宴清绑起来,灌了半瓶春药,看这个人哭着被迫顶撞他,又在他爽了之后把江宴清踹开,把他像狗一样拴在床头,到现在鸡巴还硬着呢。
祁墨感到很有趣,踢了踢那根硕大的东西,在那人凶狠地目光中说:“草民拜别陛下。”
他走了,过了半晌,梁曦元才从床上爬起来。
他俯身打量江宴清,江宴清回视他,不仅看清了他腿间流下的精液,也看清他艳丽的脸庞,一派雌雄莫辨的长相。梁曦元过长的头发如蛇一样钻进他的领口,轻轻骚动他的乳尖,让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药再度兴风作浪,初尝情欲的少年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,因为被反绑在背后的双手挣扎了一夜,一动就疼,胀大的下身也被锁精环牢牢禁锢,话语还被口球牢牢堵着——他眼睛都疼的红了。
始作俑者梁曦元好似全然没有发觉。(原文在,这边缺了好几段。)他刚刚餍足,根本不需要与新晋的宠物废什么话,只是打量一眼后,便转身离开殿中了。
他也不知道江宴清在想什么。江宴清看着他龙袍下若隐若现的双腿,混沌的脑海中茫然闪过方才他腿间的精水。刚刚那个人射了好几次,他走动的时候会滴落吗?
梁曦元在他身上种下了蛊虫。
陛下被人伺候惯了,不想迎合一个绑着手的废物。江宴清从小习武,一身气力合该守他的规矩讨他开心。若用在了旁的地方,就等着被他催动蛊虫死去活来吧。
这少年一身锐气很快被磨平,不管是恨还是求情都无法说出口了。他日日被绑在床边,对这极度纵欲的皇帝极为痛恨,精灵族无与伦比的美貌在他眼中就如蛇蝎一样恶心。
梁曦元的睡眠极少,生活单调,一日除了做爱就是政务。事情一多,他甚至可以通宵不睡,但必须得做。
江宴清无法理解这样纵欲,更何况在他渐渐掌握了主动权后,有时候他觉得梁曦元其实并不喜欢和他做。梁曦元的做爱突然开始得毫无道理。有时是批奏折到一半,甚至有一次在大臣觐见过程中突然中止,好像被逼着完成什么任务一样。
江宴清恨他,他不愿意让他舒服,刻意避开那些敏感点,有时候磨的梁曦元难受。他总是叫,所以难受和欢愉区分的很明显,难受的时候,他会来抓他的手,有时候也会哭。
梁曦元唯一逼他的事情就是内射,不管他们一天做过多少次。他不爱清理自己,有一次真的就像江宴清所设想的那样滴在了地上。江宴清因此恶毒地把他想作人尽可夫的小倌,把春药当饭吃,每天都被干的嘤嘤乱叫,不得不仰起头来讨好身上的恩客,秾丽的眉眼满是水痕,小猫一样地叫着:“深一点,深一点......嗯......”
烛火晃醒了他,他的小臂被梁曦元掐出了白印,望着身下仰头迎合他的人,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。
他顺他的意,狠狠地朝最深处凿。梁曦元的喊声愈发大了,泪水顺着脸颊淌到他的手心,又求他:“等一下......慢一点......”
身下那光滑而红润的鸡巴偃旗息鼓,颤抖着开始往外吐精。
江宴清放缓了动作,感觉小腹沾上了精液,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一下那根东西——却被骤然催动的蛊虫弄的泄了力。
梁曦元用刚哭过软绵绵的嗓音,以冷硬的声调警告:“别碰。”
这又是他的一个怪癖了。江宴清即使再羞耻,真受不了了也忍不住自己撸两下,哪怕隔着锁精环聊胜于无。
梁曦元讨厌的这根东西,其实长的真的很漂亮,红彤彤的合适大小,憋不住精,没干两下就从马眼往外冒。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构造,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好看,好像天生就是长来给人玩的。
江宴清靠在床边休息的时候,忍不住琢磨起梁曦元的生平。
他是景彻元年生人,景彻这个年号连同先帝年间的事情不让提很久了,但有些事情绕不过去,比如北凉覆灭就是景彻元年的事。
皇帝的生平也绕不过去,梁曦元继位是正统,他是中宫嫡出,出身尊贵的太子,而先帝梁文珉的生母并无记载,按理来说怎么也轮不到梁文珉继位。但偏偏景彻元年,梁曦元身在北凉为质已经五年。
江宴清在脑海中零散地收集北凉的信息,这很困难,毕竟从他出生开始就已经没有这个国家。不过他爱读些杂记,终于迷迷糊糊地想起来有本书上说,北凉人好战,别国和亲的公主,总逃不过被强奸甚至轮奸的命运。
江宴清面前有一道影子。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,抬头望去。
是梁曦元回来了。
陛下没有安排人贴身伺候的习惯,他总是自己更衣。江宴清下意识地仰头看,看他蹙着眉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,手上的动作也慢吞吞的。
褪下的衣袍落到地上,江宴清伸手攥住。他们之间很少有交流,导致他对梁曦元床上以外的地方总是不甚了解,但还没想好如何开口,梁曦元就被这个动作惊动,垂眸看他:“噢,先不做。”
江宴清:“......”
几天前,像条狗一样被拴在墙边的他有空就挣扎怒骂,好像不是梁曦元诛他九族就是他要弑君,才过了几日,他竟然就和这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平和......
梁曦元换了件纯黑的外袍,信手折了枕边瓷瓶的梅枝簪发。他是连高潮都不愿拨一下头发的人,那张总是掩在长发下的脸第一次显得清晰,眉目皆笼在一片霜雪里。
从这张脸上想象出他少年时代样子其实不难。大抵就是更青涩,五官没有那么锋锐,眉毛也不总是下压,肤色更是没有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白,应该还泛着微微的红。仰头看人时,浓密的睫毛下那一双眼睛应该相当璀璨,精致的唇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抿起。
说郑重也不是,说寻常也不是,梁曦元就以这样的打扮,再度匆匆离开了寝殿。这样子,是要见谁呢?
江宴清透过寝宫的窗棂看着一轮圆圆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