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义区的夜色像一块被霓虹切碎的黑丝绒,铺在五星级饭店顶楼套房的落地窗外。台北一零一的灯光笔直刺入云层,信義計畫區的車流在腳下匯成一條條流動的光河,楼下宴会厅的水晶吊灯还在折射香槟塔的光,弦樂與祝賀的喧鬧透過厚重的地毯與門縫隱隱傳上來,却像是隔着一层水,模糊而遙遠。套房里只亮着一盏鹅黄色的壁灯,光线被丝绒窗帘吸去大半,空气里浮着玫瑰花束的甜香、刚开瓶的香槟气泡味,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,那是饭店为了今晚的订婚宴特意调制的香氛,原本象征喜庆,此刻却闷得让人头晕。
林晚棠是在灼热中醒来的。
不是宿醉的钝痛,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窜出来的燥热,像是有细小的火苗沿着血管一路烧到指尖、烧到小腹、烧到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那处。她张开眼,视线有一瞬间是糊的,天花板的石膏线条在晃,随后猛地清晰——她看见了自己。黑色丝缎高订礼服被粗暴地推挤到腰际,细细的肩带一边滑落,露出大半雪白的胸口,蕾丝内衣的边缘被指节勾得变形,乳尖隔着薄薄的布料挺立起来,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。她的长发散在丝绒大床上,口紅被蹭花了,双颊烫得不正常,而她的双手,正被一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的手按在头顶。
那张斯文俊秀的脸近在咫尺,浅色订制西装的外套早已脱去,領帶鬆開,襯衫釦子解了兩顆,露出锁骨与急促起伏的胸口。他的眼镜因为汗水有些滑落,眼底卻沒有半分溫柔,只有被慾望與算計燒得發亮的陰鷙。他的膝盖强行卡进她的双腿之间,將那條昂貴的絲緞禮服徹底分開,灼热坚硬的欲望隔着西裤布料,沉沉地抵在她最私密、最湿热的入口。布料摩擦着她因为药效而变得极度敏感的花瓣,那种粗糙的触感让她全身一阵战栗,不是快感,是恐惧与恶心混杂的电流。
“晚棠,别怕......你只是太紧张了,放松一点。”许承砚的声音压得很低,帶著刻意偽裝的溫柔與哄騙,呼吸却烫得像是要把她灼穿,“今晚过后,你就是我的人了,整个慕棠集团都会知道,你是我的妻子。乖,别动。”
他的唇就要压下来,带着香槟与烟草的味道,手已经探向她的腿心,想要将那最后一层薄薄的蕾丝拨开。那个即将强行侵入的力道毫不掩饰,硬挺的前端已经陷进了柔软的缝隙,湿润的热气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。
前世的记忆就在这一瞬间,像冰锥一样狠狠刺穿了药物的迷雾。
同样的套房,同样的鹅黄灯光,同样的丝绒大床。她也是这样被下药,浑身发软,許承硯也是這樣溫柔地說著別怕,然后将她彻底毁掉。门外,林芷嫣会拿着手机,录下她被侵犯时破碎的呻吟与不堪的画面,隔天那些經過合成與剪輯的影片與照片就會出現在董事的信箱、媒體的爆料專線,她会被塑造成私生活淫乱、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失德女总裁,董事会以此为由罢免她,慕棠集团的股权被许承砚与林芷嫣联手掏空,她最后在阳明山的庄园里,被舆论与背叛逼得无路可走,含恨而亡。
不。这一次,绝对不行。
林晚棠的指尖掐进掌心,用尖锐的疼痛强行唤回一丝清明。药效让她的身体背叛了理智,小腹深处一阵阵发紧,花心不自覺地收縮,滲出羞恥的濕意,雙腿發軟得幾乎使不上力,但她的眼神却在瞬间冷了下来。那双原本因为药物而迷濛的眸子,此刻像是淬了冰的刀,直直刺向许承砚。
“许承砚,你敢碰我一下试试。”
许承砚的动作僵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加无辜,甚至带着一点受伤的表情。“晚棠,你在说什么?我只是看妳不舒服,想帶妳上來休息。妳是不是誤會什麼了?”他一边说,一边更加用力地压住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已经勾住了她内裤的边缘,指腹故意重重擦过她湿透的花瓣,引起她不受控制的一阵轻颤,“妳看,妳都濕成這樣了,還說不要?”
那一下惡意的撫觸讓林晚棠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,羞憤與恨意壓過了藥效帶來的酥麻。她不再废话,在许承砚再次俯身想吻住她的瞬间,她猛地抬头,狠狠一口咬在他的下唇上。
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炸开。
“唔!”许承砚痛得闷哼,整个人向后一缩,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。林晚棠趁着这零点几秒的空隙,屈膝狠狠顶向他的小腹,同时伸手抓向床头柜。那里有一瓶为了庆祝而准备的香槟,瓶身冰凉,沉甸甸的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抓起酒瓶,用盡全身力氣,朝著許承硯的額頭狠狠砸了下去。
砰的一声闷响,玻璃与骨头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许承砚惨叫一声,金丝眼镜被砸得歪斜,额角瞬间渗出血来,温热的血顺着他的鼻梁滑落,滴在她雪白的胸口上,像一朵刺眼的红梅。他踉跄着从床上翻倒下去,撞在床尾的矮凳上,西裤下那还硬挺着的欲望此刻显得狼狈又可笑。
林晚棠根本没有时间去看他的惨状,药效让她的双腿像踩在棉花上,每動一下,小腹深處就傳來一陣空虛的酸軟,花心处的湿意更是让丝缎布料黏腻不堪。她踉跄着从大床上滚下来,赤着脚,礼服的裙摆被扯得皱成一团,一只红底高跟鞋掉在地毯上,另一只还挂在脚踝。她扶著牆,每走一步,柔軟的胸口與大腿內側的摩擦都帶起一陣不該有的酥麻,让她恨得几乎要将自己的皮肤抓破。
就在她冲到门边,手已经握上冰凉的门把时,門外傳來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與壓低的女聲。
“承砚?
林晚棠听见那个声音,胃里一阵翻搅,前世被最信任的堂妹背叛的痛楚再次涌上来。她沒有開門,反而將背緊緊貼在門板上,透过门缝,用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:“林芷嫣,你再不滚,我保证明天出现在媒体上的,会是你跟许承砚在休息室里抱在一起的影片。你以为我没留备份吗?”
门外的呼吸声明显一窒。林芷嫣顯然沒料到藥效發作到這種程度的林晚棠還能保持清醒,甚至反过来威胁她。她慌乱地后退半步,声音里的甜美出现了一丝裂痕,“晚、晚棠姊姊,你在说什么呀,我是担心你......你是不是不舒服?我帮你叫人......”
“叫人?据读者反映,盗版站这章少了三段。叫誰?叫樓下的董事們上來看我怎麼被妳的姘頭強暴嗎?”林晚棠低笑,那笑声沙哑却带着刀锋,“滾。別讓我再看見妳這張臉。”
門外的腳步聲終於慌亂地遠去,高跟鞋敲在地毯上的声音急促而心虚。
林晚棠这才猛地拉开房门,扶着墙壁冲进了走廊。走廊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,壁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的礼服肩带彻底滑落,一边雪白的浑圆几乎半裸,随着她踉跄的奔跑而晃动,乳尖在冷空气中挺立,腰间的丝缎被汗水浸得半透明,贴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,雙腿間的濕痕在燈光下隱隱發亮。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狼狈、多么香艳,像一朵被暴雨摧残却依旧带刺的玫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小腹的燥热与恨意的冰冷在体内疯狂拉扯。
身後,套房裡傳來許承硯捂著頭痛苦的咒罵與掙扎著想爬起來的聲響。
她没有回头,也沒有往樓下那個充滿祝賀與陷阱的宴會廳跑。那里全是许承砚与林芷嫣的人,她只要出现,就会立刻被扣上失态、淫乱的帽子。
她的目光,死死盯住了走廊尽头,那間從未對外開放、此刻卻隱隱透出燈光的總統套房。前世的记忆告诉她,那扇门后,有一个男人,曾在她最絕望的時候,試圖踹開這扇門救她。虽然最终没有来得及,但那是她重生后,唯一的生路,也是她复仇的第一步。
她要去找他。
她要親手將自己這副被下藥、滾燙而敏感的身體,當作籌碼,送到那個掌控著整個信義區資本的男人面前。
林晚棠咬着已经被自己咬破的下唇,尝到血的味道,踉跄着,朝着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,一步步走去。每一步,丝缎摩擦着她发烫的肌肤,都像是一场凌迟,也像是一场加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