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杯子,视线刚好对着他的腰腹。

昨晚没看清,现在晨光充足,他人鱼线两侧的皮肤上留着几道浅红的抓痕。

她低头看自己的指甲。

“我挠的?”

“你猜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没事。”他蹲下来,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叠好的校服,蓝白相间的衬衫和格子裙。“穿这个。”

“你哪来的——”

阮轻晚一把夺过来。

他蹲在那儿没动,仰头看她,眼里那点笑意收得干干净净,余下的是她看不太懂的东西。

“转学手续办好了。(原文在,这边缺了好几段。)你跟我一个班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系统安排的。”——

“你少来。”她拍开他的手,“你脸上写着我安排的我乐意几个字。”

“那你还问。”

她气得笑了。

他嘴角也动了动。

——

七点五十五。

高二三班教室门口。

阮轻晚攥着书包带子,指甲嵌进帆布里。

教室里嗡嗡的人声从门缝里渗出来,像蜂群。

“别推我。”

“没推。”阮凌霄站在她身后,一只手搭在她肩上,掌心热烘烘地贴着肩头那块皮肤。“进去。”

“等——”

“等什么。”他推开门。

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。

阮轻晚感觉自己的胃往上翻了个个儿,喉咙口堵得慌。

“新同学,来,自我介绍一下。”讲台上的女老师笑得和善。

她走到讲台前,粉笔在手里断了一截。脑子里嗡嗡响,嘴唇动了半天,憋出三个字:“阮轻晚。”

底下有人吹口哨。

“名字挺好听啊,有男朋友没——”

“跟阮凌霄什么关系啊,你俩一起来的——”

“长得挺白啊,腿也不错——”

阮凌霄站在门边,抬手把书包扔在讲桌上。咚的一声。

“再说一句。”他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平,“我让你舌头在嘴里待不住。”

全班安静了。

吹口哨那个男生缩了缩脖子,手里的笔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
阮凌霄走到阮轻晚旁边,手在她后腰上轻轻贴了一下。

“继续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,把名字写在黑板上。粉笔尖抖了一下,横折竖钩歪歪扭扭。

掌声稀稀拉拉。

——

放学铃响的时候,阮轻晚收拾书包的动作比谁都快。

阮凌霄被班主任叫去填表格,让她先出校门等着。

巷子口离校门两百米,两边是卖文具和炸串的小铺。

她刚拐进去,后面跟上来三个人。

“阮轻晚是吧。”领头的男生比她还矮半头,脖子上挂着条假金链子,凑近了能闻到劣质香水的酒精味。“加个微信呗,交个朋友。”

“不加。”

“别这样嘛。”他伸手拦她,指尖蹭过她校服袖子,“你跟阮凌霄睡一个被窝的?他碰得,我碰不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