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锅鸡汤是周三下午炖上的。
三点半从教学楼出来,我拐去南门外的农贸市场,挑了一只三斤多的走地老母鸡,让摊主剁好,又抓了把干香菇、一截山药、两根玉米。
回宿舍的路上下起了小雨,塑料袋拎在手里勒得指节发白,后颈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。
309的门开着,末廣純趴在茶几上写作业,听见门响抬起头,看见我手里两大袋东西,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今天要做饭?”
“鸡汤。”
“现在?”她从垫子上爬起来,跟到厨房门口。
那间本来就不宽的厨房,台面上堆着上一个住户留下的旧物——一只掉漆的铝锅、三个不配套的碗、半瓶过了期的花椒油。
我先把这些全清下来,拿抹布把台面擦了一遍,从袋子里往外掏:鸡块、香菇、山药、玉米、一把小葱、一块老姜。
“你会做饭啊?”末廣純靠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,看我把鸡块下冷水锅焯。
“一个人住了三年,总不能天天泡面。”
“你泡面吗?”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很稀奇的事。
“现在不泡了。”我把浮沫撇掉,把鸡块捞出来冲水,“以前泡过一年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不泡了?”
“吃到第三个月的时候,有一天半夜起来煮面,站在灶台前面突然想吐。就是看着那口锅,闻着那个味,胃里翻了一下。从那天开始就自己做了。”
她笑出声来,又觉得不太礼貌,拿手背挡了挡嘴:“那你今天要做什么样的?”
“香菇鸡汤,清炖,不放酱油。”
“不放酱油?”她皱了一下鼻子,似乎觉得鸡汤不放酱油就是没味道。
“你吃了就知道了。”
鸡块、香菇、姜片进砂锅,大火烧开之后转小火。
那个期间我淘了米,切了半棵白菜,用剩下的一点肉末炒了个雪菜肉末做配菜。
末廣純一直没走,坐在餐桌前写她的作业,偶尔抬头看厨房一眼,像是怕我半路跑了。
五点半,弥生美月先回来。她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,书包都没放下,站在客厅中间闻了好几秒:“这什么味道?谁在做饭?”
“他。”末廣純用笔指了指我。
弥生美月走过来看了看砂锅里的东西,又看了看我,眉毛挑得挺高:“你还会炖汤?”
“六点半开饭。”
“那我先洗澡。”她转身往卧室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有米饭吗?”
“有。”
到六点多,新垣结衣和北野未奈前后脚进了门。新垣结衣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,一闻到客厅里的味道,动作停了:“谁做饭了?”
“他。”末廣純和弥生美月异口同声。
新垣结衣把便利店袋子往鞋柜上一搁,快步走到厨房掀开砂锅盖看了一眼,蒸汽扑了她一脸,她退后半步,用袖子扇了扇:“你放了多少姜?”
“五片。”
“五片太多了吧。”
“老母鸡腥,五片刚好,炖到后面姜味会散掉,只剩下暖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浴室洗手。
北野未奈最后一个进来,她没问谁在做饭——她先扫了一眼灶台,然后走到我旁边,看了看砂锅里的火,又看了看我切好的白菜:“你这些菜切得挺匀的。”
“在宿舍练的。”
“哪个宿舍?”
她没笑,但嘴角的弧度动了动。
六点四十,汤端上桌。
砂锅放在桌子正中间,一掀盖子,整个客厅被那股清甜味填满。
香菇的香气和鸡肉油脂的暖意混在一起,还有一点玉米的甜味飘出来,不冲,但很稳。
给每人盛了一碗。末廣純先低头喝了一口,整个人停在那里,然后猛地抬起头:“好喝。”
“真的?”北野未奈问她。
“真的。”她把碗抱在胸口,又喝了一口,“比我妈做的好喝。”
弥生美月喝得比较慢,她端着碗闻了好几次才动嘴,喝完第一口没讲话,过了几秒钟,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:“还行。”
新垣结衣在对面笑了一声:“美月你的‘还行’就是‘很好’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弥生美月低头继续喝。
波多野结衣一直没出来。厨房炖的时候她就回来了,但直接进了卧室,门关着。汤上桌之后,北野未奈朝那扇门看了一眼:“我去叫她。”
“我来。”我站起来。
敲了两下门,里面隔了一会儿才应:“进来。”
推开一条缝。波多野结衣坐在床边,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,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的脸。她摘下眼镜,转头看我:“怎么了?”
“吃饭了。炖了鸡汤。”
“鸡汤?”她似乎有点意外,“你做的?”
“做了两个多小时了。”
她把电脑合上,放在床头柜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衬衫下摆从裙腰里抽出半截,露出一小片侧腰。
她注意到我的视线,没有刻意去拉衣服,只是把胳膊放下来,往外走:“走吧。”
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喝鸡汤的场面,在我搬进309之后是第一次。
锅里的汤喝掉一半,末廣純自己拿勺又添了一碗,添的时候被弥生美月拍了一下手背:“留点给别人。”
“锅里还有半截鸡呢。”末廣純护着自己的碗。
“她没说你不能喝,她是说你别把汤全舀走。”北野未奈在旁边补刀,语气不重。
末廣純抿了抿嘴,把勺里的汤倒回锅里一半,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下来。
波多野结衣喝了两口汤,夹了一筷子鸡肉,慢慢地嚼完了,放下筷子:“不错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是跟你客气。”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,“我做汤做出来总有个腥味,你是怎么去掉的?”
“冷水下锅焯,浮沫撇干净,再拿温水冲一遍。别用冷水冲,一冲肉就紧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但那是我搬进309之后,她第一次跟我聊做饭的事。
吃完饭,碗是末廣純和北野未奈收的。我本来要洗,末廣純把我推到客厅去:“做饭的人不洗碗。”
“那是谁定的?”
“今天刚定的。”
接下来两天,食堂我基本没怎么去。
周五晚上我做了番茄牛腩,炖了三个小时,汤汁收得很稠。
六点多刚端上桌,新垣结衣从卧室出来,手里捏着手机,看到桌上的菜顿了一下:“你今天又做了?”
“昨天不是说了周五做牛腩?”
“我以为你说着玩的。”
她坐下来吃了一口,把手机搁在桌上,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,看了两眼,又放下。
第三口的时候,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,好像做了什么决定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有个通告。”她用筷子拨了两下碗里的饭,“周五刚发过来的,下周二试拍。做瑜伽题材的。”
“瑜伽?”
“嗯。”她把手机翻过来,划了两下,推过来给我看。
屏幕上是她经纪人的消息,大意是下周二有个瑜伽主题的拍摄,要求她提前调整身体状态,最好是能做一些基础体式。
“这不是挺好吗?”
“好什么。”本书原载于「小说网」,转载者已被记录。她把手机收回去,“人家要的是有模有样的,不是摆拍。我平时最多做点拉伸,正经的瑜伽没练过。”
弥生美月从对面抬头:“你找教练啊。”
“找了。”新垣结衣说,“健身房那边推了一个男教练,说是专门做瑜伽和普拉提的。我周六去看看。”
周六下午,新垣结衣出门了。晚上回来的时候,一进门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扔,脸色算不上好看。
“怎么样?”北野未奈从浴室方向探出头来,头发还包着毛巾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新垣结衣坐下来,把鞋蹬掉,盘腿坐在沙发上,“教练是那种......手特别多的。调个体式的时候摸腿,扶腰的时候手指往下走,还说‘你柔韧性不错’——你说这话是不是有毛病?我第一节课,他试我柔韧性?”
“我知道不干净,但动作得练。”新垣结衣叹了口气,把毛巾从头上拆下来,湿发披了一肩,“周四之前我得把基础体式过一遍,起码拍的时候不能像根木头。”
她坐在沙发上,拿毛巾搓着头发,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。
那种看人方式我后来才慢慢摸清楚——弥生美月看人是先挑一下眉毛,北野未奈是直直盯着不动,波多野结衣是眼角先动一下才转过来。
新垣结衣不一样,她是整个人转过来,脸正对着你,眼睛里带着半真半假的笑。
“你,”她说,“你做饭这么好,手脚应该挺利索的吧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明天陪我去健身房。”她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,“我找那个人退了,换你来。”
“我不会瑜伽。”
“我会一点。”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,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比我矮了快一个头,仰着脸说话,“你手劲够,能扶稳我。剩下的我教你。”
“健身房那个教练呢?”
“退了啊。”
“他会不会有话说?”
新垣结衣笑了一下,短促地从鼻腔里出的气:“他敢有话说?我跟他们经理打个电话他就闭嘴了。”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明天几点?”
“下午两点。”她转身往卧室走,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加了一句,“穿宽松点,瑜伽房热。”
第二天下午,健身房的瑜伽室在三楼最里面,玻璃墙贴着磨砂膜,里面只露出人影轮廓。
推门进去,一股暖烘烘的橡胶味扑面而来,空调开得挺足,但墙角的暖风机没关,地上铺了六块瑜伽垫,只有我们两个人用。
新垣结衣穿了一身灰粉色的瑜伽服,上衣是短款,露出一截腰腹,裤子贴着大腿。
她把头发扎成一个小小的发髻,碎发贴在耳侧和后颈。
她站在最前面那块垫子上,把我叫过去:“你先站这儿,看我做。”
她做的第一个体式是下犬式。
弯腰下去的时候背拉成一条长线,腰窝凹进去很深,上衣往上翻,露出后腰下面一点点皮肤。
我还没什么反应,她已经撑起来了,回头看我:“你看我脚掌踩实了没有。”
我蹲下去看了看她的脚,五个脚趾张开踩在垫子上,脚跟离地大概一厘米:“脚跟还悬着。”
我伸手抵住她的脚跟往下按,掌心隔着袜子能感觉到跟腱那条筋绷得挺紧。她被按下去的时候闷哼了一声:“对,就这样,再往下一点。”
“再往下你小腿要扯了。”
“那就扯。”她说话的时候还在使劲,“你手别松。”
我把她两只脚跟轮流按了两次,她才满意地站起来,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
第二个体式是战士二式。
她站开腿,手臂平举,扭头看手指方向。
我站在她侧面,看她前面的那条腿膝盖弯过脚尖了,伸手扶住她的膝盖往回收了收。
手掌贴上她膝盖的时候,她的腿肌在我掌心里绷了一下。
“扶稳了。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手挺热。”
“你腿也挺热。”
她侧过脸来看我,眼角有汗,嘴角弯了一下:“别跟我耍嘴。”
第三个体式是树式。单脚站立,另一只脚贴在支撑腿内侧。她站了大概五秒就开始晃,一把抓住我的肩膀:“别动。”
我站定不动,她扶着我的肩膀稳住身体,手心潮热,隔着T恤按在我肩头上。她的重心一点点找回来,站了十几秒,才松开手:“可以了。”
练到四十分钟的时候,她开始做坐姿的体式。
两腿前伸,手够脚趾。
她往下压的时候我站在她身后,扶住她的腰帮她往下压。
她腰身的弧度在我掌心里慢慢塌下去,背上的肌肉在薄薄的瑜伽服底下绷起细长的线条。
“再低一点。”她说,声音从底下闷闷地传上来。
“再低你明天腰会疼。”
“疼就疼。”
我压着她往下又走了半寸,她自己使劲往前伸,指尖够到了脚趾,整个人折在一起,额头顶着膝盖,从嘴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练完之后她坐在垫子上喝水,脸红得厉害,额前的碎发全湿透了贴在皮肤上。我坐在旁边也在喘,T恤前面湿了一片。
“还行。”她拧上瓶盖,偏头看我,“比那个教练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手不会乱走。”她说完这话自己先笑了,“不过你要真想走,我也拦不住你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你敢。”她伸手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,力道不轻,“下周二正式拍,你跟我去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摄影棚,就在这栋楼后面。你别跑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看着我,汗从下巴滴下来,落在她灰粉色上衣的领口上,洇出一个小圆点。
“那个教练真退了?”
“退了。”她站起来,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,“不过退的时候他多说了两句话。”
“说下次有需要再来找他。”她把垫子卷起来,抱着往门口走,走到门口回头,“我跟他说不用了,我有教练了。”
她推开门走了出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:“你快点,别磨蹭。晚上你做饭,我买菜。”
周二的雨是半夜开始下的,早上七点还没停。
我站在C栋后摄影棚的铁皮檐下收伞,水顺着伞骨流进袖口,凉得激了一下。
铁门推开,里面是一股散不掉的胶合板味和灯管烤出来的热灰味,地上的电缆用黄胶带粘成十字,一脚踩上去发黏。
“来了?”林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半张脸,嘴里叼着根不点的烟,“进去化妆。衣服给你挂里面了,换好出来对一遍。”
新垣结衣已经在里面了。
化妆间是拿三合板隔出来的,镜子四角用透明胶粘着,她坐在折叠椅上,化妆师正给她描眉,看见我进来从镜子里抬了抬下巴:“比约的早十分钟。”
“雨大,怕堵。”
“他紧张。”她跟化妆师说,眼睛还看着我,“你紧张什么?又不是没被我摸过。”
化妆师笑了一声,没接话。
我把包放下,林导的助理领我去另一张椅子上坐,递过来一套衣服——深灰色的运动长袖和一条黑色训练裤,都不是我自己的尺码,裤腰松出一截。
助理拿别针在我后腰别了两下,说将就吧,反正一会儿要脱。
这话说得太直,镜子里新垣结衣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八点半正式开机。
林导把分镜纸摊在监视器台面上,用笔敲着第一行字讲走位:“场景是瑜伽馆私教课,你,教练,”他指我,“她来减脂塑形,前你正常教,到第四个动作开始加东西——手放哪儿不用我说,你看着来,别真像上正经课的就行。”
“台词呢?”
“就一句。她问你‘这个动作对腰好不好’,你说‘你腰不好我帮你扶’。”林导把烟从嘴里拔出来,“剩下的你自己说,怎么自然怎么来。片子上打的是素人教练偷摸上手,你把自己当正经教练,手先稳,稳不住了再乱——观众要看的就是那个从稳到乱的劲儿。”
新垣结衣从化妆间出来,头发盘成低髻,穿一件灰粉色短款瑜伽上衣和高腰紧身裤,脚上是一双没穿过的白袜。
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,肩膀比我矮大半个头,仰头看我:“你一会儿手别抖。”
“你一会儿别笑场。”
“我拍这个不笑场。”她把声音压低,“我拍这个只会湿。”
林导在监视器后面喊各就各位。
灯架从前侧打过来,热得发白,照得她锁骨上的高光像抹了层油。
第一镜是远景,我站在垫子前端双手插兜,她推门进来——只是做个进门动作,然后走过来站定。
林导喊卡,说行,过了,第二镜从中景开始。
我把手从兜里抽出来。
她站在垫子上做第一个动作,山式站立,我绕到她侧面,说:“脚分开与髋同宽。”声音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生,太像上课了。
她倒没笑场,照做,然后故意问了一句:“这个动作对腰好不好?”
“你腰不好我帮你扶。”我说完这句台词,手搭上她侧腰,隔着瑜伽上衣的薄料能摸到里面那层肉的温度。
她腰侧软了一下,又绷住,那是她在镜头前控制身体的本能。
林导没喊卡,镜头继续转。
她弯腰手撑地,臀部推高,紧身裤把那两瓣的轮廓绷得清清楚楚,裤裆缝嵌进中间。
我按剧本走到她身后,弯腰替她把肩膀往垫子方向压了压,掌心压在她的肩胛骨上。
这个动作本该是干净的,可我掌根贴上去的时候,她背脊那层薄汗渗过衣料沾到我手里,她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。
“肩再打开。”我说。这句话没写在剧本上。
“打开了。”她声音从底下传上来,闷闷的。
我两只手从她肩胛移到腰侧,固定住她的胯。
掌心扣上去的时候她整个腰腹缩了一下,那个缩不是演的,我手心里感觉到了,像鱼在掌里挣。
她侧脸贴在垫子上,眼睛朝镜头方向闭着,睫毛在抖。
第三个动作是战士二式。
她站直,双腿打开,两臂平举,我绕到她前腿旁边蹲下来,手扶住她膝盖外侧把弯曲角度调小,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她膝盖窝里一层潮热。
“别弯过脚尖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帮我收着。”她说,这也不在剧本上。
我手掌扣住她膝盖往下压了压,另一只手搭上她前侧大腿根,掌心贴在她裤裆外侧斜上方。
这个位置碰到的时候,她腿上肌肉明显跳了一下,膝盖往内夹了半厘米,又被她自己掰回去。
我手没挪,按了有三四秒,感觉掌底下那一片的温度比周围高出一截。
第四个动作——单腿站立平衡。
她抬起右腿,脚掌贴左腿内侧,站了两秒就开始晃。
“稳住。”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,说明它是盗来的。我说,手从她胯骨滑到后腰,顺着脊柱往下按了按尾椎那一段。
她腰塌下去一个弧度,腰窝凹得更深,内裤的边在紧身裤腰下面露了一线。
“你手往下走了。”她小声说,只有我听得见。
“帮你找重心。”
“你找的是我屁股。”
我没回她,手掌在她尾椎上按了一下,她闷哼一声,抓我肩膀的手收紧。监视器后面的林导没喊卡,镜头一直开着。
到第五个动作,剧本上写的是“教练帮学员拉伸大腿后侧”。
她仰躺在垫子上,我单膝跪在她腿侧,一手抬起她的腿往她头顶方向压。
这个动作本来应该托住小腿肚,我手滑到了大腿后侧,拇指压进腘窝往上几公分,贴着大腿根内侧的软肉。
她那条腿在我手里绷直了,脚尖绷得死紧,脚趾头蜷起来。
“呼吸。”我说。
“你手别摁那儿。”她嘴上这么说,腿没往回抽。
我拇指在那个位置压了压,她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,像受惊的动物。
我低头凑近她的膝盖,声音压在喉咙里说:“你这肌肉太紧了,得松一松。”说着拇指往上推了推,指腹隔着紧身裤压在腿根那条沟的上端。
她下腹猛地一收,腰带位置往上提了一截,整条腿从我手里弹了一下。
“卡。”林导喊了一声。
我和她同时停住。
林导在监视器后面搓了搓脸,说:“行,就这个劲儿,再往前一点,你,”他指我,“下一镜手从外侧滑到位,观众看不到正面动作没关系,她反应到位就行。”
新垣结衣站起来喝了一口水,走回来的时候在我边上站定,把瓶盖拧好,低声说:“你刚才手再往上一寸,我就。”
“你就怎么样?”
“我就没法拍了。”她把水瓶塞进垫子旁边的网兜里,眼睛不看我,“你在家练过?”
“看过。”
“看谁?”
“看你的。”
她转过头来看我,眼角因为灯烤得发红,看了有三秒才说话:“那你还说你生疏。”
“生疏是真的。看过不代表上手就会。”
她笑了一下,拿手背蹭了蹭鼻子:“那你上手挺快。”
重新开机。
第六镜,她回到下犬式,我站在她身后,这次按照林导说的,手掌从外侧滑上去,指头经过髋骨外侧,贴着紧身裤的腰线往内收,掌根压进小腹下方的凹处。
她整个人往下沉,呼吸明显乱了,胸腔贴着膝盖,肩膀一抖一抖。
“教练,”她按剧本说,“这样对吗?”
“对。”
她臀肉在紧身裤里绷起来,两瓣夹紧又松开,反复两回。
我掌心里那一片布开始发潮,热度透出来,湿意从内往外洇。
她没喊停。
第七镜她翻过来仰躺,我跪在她两腿之间,按着拉伸大腿内侧的动作把她两条腿往两边打开。
这个角度她下体轮廓在紧身裤里看得清清楚楚,中间那道缝的凹陷从裆部一直延伸到会阴,布面贴得紧,连两侧大阴唇的形状都显出来。
我两只手压住她两边膝内侧,往下按了按,她腰弓起来,臀部往上抬了抬。
“呼吸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“你老让我呼吸。”她喘着气说,“你自己呼吸乱了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,已经鼓出来一块。她顺着我视线往下瞟了一眼,然后偏过头去,喉咙里滚了一下。
第八镜,她坐起来做脊柱扭转。
我坐在她身后,前胸贴着她的后背,两条腿把她圈在中间,手从她身体两侧绕过去扶住她的腰。
这个姿势完全是贴着的,她后脑贴在我肩膀下面,呼吸的时候后背起伏隔着两层衣料一下一下蹭到我胸口。
我手掌从她腰侧慢慢往上,贴着肋骨往上推到胸廓下缘,拇指在肋骨上一寸一寸地按。
“放松。”我贴着她耳边说。
我拇指从肋骨侧面滑下去,兜住她左胸的外缘,隔着瑜伽上衣的薄料把整只乳房托了一下。
她整个人僵住,喉咙里那口气吸进去没吐出来,手抓住我圈在她身前的小臂上,指甲陷进去。
“你这叫指导?”她偏过头来,嘴唇离我下巴很近。
“你胸廓太紧。”我说,手掌没松,托着那团软沉,拇指绕着乳晕的位置打圈。
隔着衣料能摸到乳头翘起来了,硬硬地顶着布面,在我掌心里磨。
她腰塌下去,整个背靠进我怀里,抓我小臂的手指松开又收紧。
“摄像机还在看。”(
“你闭眼。”
她真的闭上了。
我的右手从她上衣下摆探进去。
她皮肤很烫,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打了个哆嗦,腹肌在掌下抽了一下。
手指沿着肚脐往上摸到胸罩下缘,把罩杯往上推,整只乳房从衣料里脱出来,乳肉沉进我掌心里,软的,带着一层薄汗,乳头蹭在虎口上硬得像小石子。
我捏住她乳头搓了两下,她腰往上一弹,臀缝正好卡到我胯间。
我在她身后硬得发疼,裤子绷着,隔着两层布顶在她尾椎下面。
“别。”她说,可她的手抓住的是我手腕往里带,不是往外推。
我手指从她乳根往下滑,经过小腹,摸进紧身裤的腰头。
她小腹收了一下,裤腰被绷紧,手指伸进去费了点劲。
耻骨上的毛发刮着指节,再往下指腹贴上那条缝,热得烫手,外面已经湿透了,两片大阴唇滑腻腻地贴在指头上。
“嗯——”她喉音拖得很长,头往后仰靠在我肩膀上。
摄像机从侧面推近。
林导在监视器后面没出声,整个棚里只有灯管的镇流器在嗡。
我中指沿着那条缝往下滑到穴口,那里一缩一缩的,指头刚抵上去就吸了一下。
“你说过你拍这个只会湿。”我低头在她耳朵边上说。
她没回答,牙齿咬住自己下嘴唇。
我手指往里推到第二个指节,曲起来往上面那面摸,指腹在一块硬币大小、比周围更粗更弹的软肉上停住。
按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在我怀里弹起来,腿根绷紧,脚趾头在垫子上蹬了两下。
“那里——”
“那里什么?”
“别停。”
我压着那块地方来回搓。
她里面一阵一阵地收缩,透明的水从穴口溢出来,顺着我掌根流到手腕上。
我加了一根手指进去,三根,撑得她里面更满,拇指留在外面按着阴蒂。
她喘得整个胸腔都在抖,一只手反手抓住我后脑的头发,另一只手撑在垫子上,臀往我手上坐,越坐越急。
“冰——”她喊了一声。
她高潮的时候里面绞得很紧,指头被吸住动不了。
大腿内侧的肌肉一下一下地抽搐,持续了七八秒,水从里面涌出来,把我整只手都打湿了。
她整个人软下去靠在我身上,胸口还在起伏,脸侧过来蹭我的脖子,嘴唇贴在我喉结上喘气。
“卡。”林导喊了一声,“过了。这条很好。”
她从那种状态里缓过来用了三四秒,坐直的时候脸还是红的,伸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,看着我手上的水光,忽然笑了一下,低声说:“你手别擦,接着拍。”
林导把下一场分镜拿过来——第九镜,剧本上写的是“教练确认学员已放松,进一步检查”。
说得轻巧,实质就是换成正面体位。
林导跟我对了一下,说正面,你裤子脱了,她给你口,然后进。
机位切近景,脸部反应优先。
“你行吗?”新垣结衣趁换灯位的时候问我。
“什么行不行。”
“你那儿。”她朝我下半身抬了抬下巴,“镜头推近你软了怎么办。”
“那你得负责。”
她抿着嘴笑,伸手在我腰侧拍了一下:“行,我负责。”
我裤腰解开,训练裤褪到膝盖,内裤前面已经洇出一块深色。
她把那层布扯下来的时候,肉棒弹出来打在她下巴上,她偏头躲了一下,额角撞到灯架,骂了句“痛”,又低头凑过来。
嘴唇先贴着柱身侧面蹭了两下,舌头从根部往上舔了一道,到龟头那里绕了一圈,然后整根含进去,一直吞到喉咙口,鼻尖埋进我小腹下的毛里,喉咙里发出一个闷闷的“嗯”。
“别用牙。”我手放在她后脑上,指头插进她发髻散下来的碎发里。
她退出来半截,抬头看我,嘴边挂着水,“我拍这个拍得比你久。”说完又含进去,这回吸得紧,腮帮子都凹进去,手握着根部套弄,嘴唇裹着龟头那圈伞缘来回磨。
我扶着她的头,腰往前顶了两下,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哽,眼角泛了点泪出来,又没吐,反而吞得更深。
摄像机从侧面推了一个特写,林导在监视器后面说“好”,声音很平。
“行了。”我把她拉起来,“趴下去。”
她撑着垫子跪好,屁股朝我抬起来,紧身裤还挂在一条腿上。
我跪在她身后,扶着根部在穴口蹭了两下,她里面早湿透了,龟头刚贴上去就被一层滑腻裹了半圈。
我一挺腰慢慢推到底,她整个人往前一耸,手肘撑不住趴下去,脸埋在交叠的手臂上,发出一声拉长的、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呻吟。
“你——”她声音闷在胳膊里,“你轻点。”
“你说你拍这个不笑场。”
“我没笑——”她后半句被我一个顶弄撞散了。
我开始动,先是慢的,整根抽出来再整根插进去,她里面一层层地咬着,抽出来的时候穴口肉往内翻,插回去的时候被顶得陷进去。
她的臀肉在我小腹上撞出闷响,两瓣之间那个浅褐色的褶皱在灯下看得分明,收缩的时候跟着一缩一缩。
我拇指按上去,她猛地往前一窜,又被我掐着腰拖回来。
“别弄那儿。”她回头看我,脸上全是汗。
“你趴好。”
拇指沾了点穴口流出来的水,在那圈褶皱上打着圈按,按进去一个指节,她里面猛地收紧,绞得我差点交代。
我咬着牙停了一下,等她松一点再往里推,她整条腰绷成一张弓,嘴里一直没停地喘,不成句地往外蹦词——慢点、等一下、你手别——没一句真在拒绝。
我动得快起来,小腹拍在她臀上的声音盖过了灯管的嗡鸣。
她一只手从垫子底下摸上来抓住我的手腕,指头松松扣着,不使劲,掌心全是汗。
她的穴肉一阵一阵地缩,比手指插的时候更明显,从里面深处往外一浪一浪地推。
“又要——”她话没说完,整个人塌下去,额头顶着垫子,里面绞到最紧,我抽出去的时候穴口还在收缩,一股水顺着腿根往下淌,滴在垫子上洇出一个圆印。
我拔出来射在她腰窝上,白浊顺着脊椎沟往下流到臀缝里。
她趴在那儿没动,肩膀一起一伏,过了五六秒才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她:“你射外面,这条镜头废了。”
“不是你说别弄里面。”
“我说的是别弄那儿。”她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,侧脸压着垫子,嘴角弯着,“又不是别弄里面。”
林导在监视器后面站起来,把不点的烟从嘴里拔出来,朝我们比了个手势:“这条可以,补一个事后镜头就收工。”
新垣结衣慢慢从垫子上爬起来,身子晃了一下,我伸手扶住她胳膊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那些浊液,又看了看我,忽然伸手在我胸口推了一把,力气不大:“你以后拍戏别这么老实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说停你就停?”她扯过旁边的毛巾擦腰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说停的时候你倒是真停。”
她裹着毛巾往化妆间走,走两步又回头看我一眼,脖子到耳根还红着一片。
我正弯腰捡裤子,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掏出来看,是末廣純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行字:
“井上刚才来宿舍楼下了,没上来,在跟宿管阿姨说话。波多野姐让我问你拍摄到几点。”
下一条紧跟着进来,还是末廣純:
“他说他要见309的住户,一个一个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