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训的时候他们晚上没事，云行远就天天来找她，自己的食堂没尝出什么味儿，先把她的食堂吃了一遍。

飞遥每天晚上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去，那时候很多小女孩还没有用化妆品的意识，她就会化妆了，化了妆下楼，云行远就在楼下等她，给她背包，牵她的手。

他们吃了几天的食堂了，飞遥跟他抱怨：“食堂不好吃。”

他带飞遥出去吃，问她想吃什么，飞遥想想，没什么胃口，只去吃了碗凉面。

面端上来，云行远给她拿筷子递过去，问她：“只吃这个够吗？”

“够的，不够我们再去吃别的。”

飞遥吃了几口觉得还可以，凉凉的吃着舒服，但那面吃到底下油多，吃了感觉腻得慌，她剩了点，推给云行远吃，“吃不完了。”自己端起红枣茶喝。

云行远就很自然地接过来，吃她的剩饭，边吃边说：“过会儿去给你买点水果。”

云行远知道她爱吃桃子但桃毛过敏，这儿没法给她处理得那么干净，怕她吃到桃毛，就给她买了一包桃子味儿的吸吸果冻。

她喝了几口，觉得香精味儿有点重，又随手递给云行远，“你喝吧。”

云行远接过来，看了眼吸嘴，然后几口喝完了。

云行远送她回宿舍，她要进去了，他还不肯放手，把她又拉过来，问她：“可以亲你吗？”

飞遥点点头，和他亲了一会儿，边亲边想：桃子味儿的。

第二天中午和室友们吃饭的时候聊天，大家比刚开始熟多了，室友八卦她的恋爱，问她什么时候谈的，她想了想，也没必要瞒着室友，就说了实话：“高一。”

“那么早？你们都谈三年了啊。”

“感觉你们很搭。”室友说。

“搭吗？”飞遥不怎么看得出来。

“对啊，你看起来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，他就很会照顾你。”

飞遥开学那一出给她们的印象深刻，爸妈来铺床放东西，走了以后男朋友又来给她挂床帘，别人开学的时候尘土飞扬，她清清爽爽地站在那儿看着。

飞遥默默扒了两口饭，又嫌食堂的米饭没有香味，放下筷子不吃了，说：“也没有总是他照顾我，我也照顾他了。”

感情上不是照顾了吗？云行远都不会谈恋爱，还得她来教。

室友们善意地哄笑一阵，飞遥也跟着笑了，她想了想，说：“我让他请你们吃饭吧，今晚行吗？”在她的想法里，男朋友是该介绍给朋友们认识的，第一次碰面也该男朋友请吃饭。

她说着就给云行远发消息，云行远说可以啊，让她们选吃什么。

最后选了吃自助，飞遥的室友也不好意思吃什么贵的，都是学生自己没赚钱，吃点烤肉自助得了。

云行远在她宿舍楼下等她们，飞遥挎她的小包，穿了身亮色裙子，在人群里像只开屏的小孔雀，昂首过来了。

飞遥刚走到他跟前，就把包给他，云行远接过来挎到肩上，又拉她的手。

飞遥给她们介绍了一下：“我男朋友，云行远。”

云行远冲她们点点头，说：“你们好。”

接下来一路上，基本都是飞遥和室友们在说话。云行远偶尔回应几句，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，到了烤肉店，他负责烤肉给她们吃。

飞遥看他半天没说话，贴过去问他：“怎么不说话啊，呆呆的。”

云行远笑了一下，“你们聊，我听着就好了。”

飞遥就不再理他了，和室友们聊天。

吃完了饭，云行远拉住了飞遥，和她说悄悄话：“遥遥，我想和你待一会儿，过会儿我送你回去。”

今天他们都没说上几句话，飞遥就同意了，就和室友们说不用等她了。

俩人去江边溜达了一下，江风吹过来，没有白天的燥热，江边有不少散步的人，他们找了空着的椅子，云行远坐在椅子上，把她抱在腿上，问她：“要不要吃点别的，我看你没有吃多少。”

飞遥因为军训没胃口，吃烤肉觉得油，刚才没吃多少，但摇摇头，“太晚了，吃多了会难受。”

云行远说：“好。”然后要去亲她，

飞遥嫌他腻歪，偏头躲他：“我身上都是烤肉味儿。”

“香的啊。”云行远倒是没觉得都是烤肉味儿，他觉得飞遥一直都挺香的，刚才在烤肉店里，她靠过来跟他说话时，他就想亲她。

云行远亲她的嘴，舔舔她的嘴唇，江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，痒痒的。

飞遥本来趴在他怀里，久了觉得热，又滑下来坐到一边去，她从包里摸出小镜子和唇釉，对着镜子补妆。

云行远看了她一会儿，突然开口说：“遥遥，军训完我们去开房吧？”

飞遥觉得可以，他们确实有段时间没亲近了，最近一直只亲亲抱抱，就答应了：“行。”

云行远见她没懂自己的意思，只好说得更明白点，“我想进去。”

飞遥心跳得快了点，没吭声，云行远还在不依不饶地追着她问：“可以吗？”

他们成年了，读了大学，在陌生的城市，不用再考虑会不会被谁看出什么，他们谈恋爱谈了三年了，之前她不愿意的时候，云行远也一直顺着她的意。

她始终有拒绝的权利。

所以这次可以吗？

她看着镜子里补好唇釉的嘴唇，抿了一下，又抬头看他，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