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银是三人里年纪最小的那一只。
第一次被带到我面前的时候,那副样子简直可以用“惨不忍睹”来形容。
那是一个昏暗的暴雨前夕的下午。
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小白每隔半小时就发来的消息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——催我回家,注意安全,雨快下了记得打伞。
我推开诊室的窗户,带着泥土腥气的风灌了进来,把那股恼人的消毒水味冲散了不少。
收拾好诊室准备下班的时候,走廊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。我探出头去吃瓜,看见两个惩教局的卫兵正押着一位银发的猫娘往我这边走。
“加班”两个字像炸弹一样在我脑子里瞬间炸开。
我默默祈祷他们只是路过,去别的诊室。
可卫兵们一看到我,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我就知道,我的下班计划彻底完蛋了!
“抱歉林医生,这么晚了还打扰您。”
“你们也知道‘这么晚’了啊。”我靠在门框上没好气的回他,“只是心理评估明天再做也不迟吧。”
“呃......这家伙情况比较紧急。今天上午越狱没成功,还伤到自己了。”卫兵压低了些声音,“她本来就是因为‘伤害主人’被送进来的,加上几次越狱,上级让我们来走个过场......嗯,您理解的吧。”
“不就是让我签个不合格的评估证明吗,不用那么弯弯绕绕的。”
我接过卫兵递来的评估表,上面条条框框里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面前这位猫娘的“恶行”。
看起来年纪不大,可能也就高中生的样子。
银色的短发有些乱,几缕头发黏在额头上,底下是一双没什么生气的褐色眸子。
她穿着惩教局配发的拘束衣,膝盖和胳膊上胡乱贴着几块绷带和创可贴,大概是越狱时弄的。
纤细的手腕上拷着一对惩教局对待重刑犯才用的手铐,那沉重的手铐把她整个人都往下拽了几分。
我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猫娘,也亲手把她们送进过隔离区。
但眼前这个小银,总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那副样子不像凶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,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疲惫。
似乎这件事里面藏着什么麻烦的隐情。
“小银?”我试着叫了她的名字。
她只是用那双没什么焦点的眼睛看了我一眼,然后又低下头去,盯着自己的手铐发呆。
我站起身走过去,没管两名卫兵的劝阻,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上。就像平时摸小白和小黑那样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主......主人?”
小银的嘴唇动了动,哆嗦着挤出两个音节。
她眼中的那点火光似乎亮了一下,但等看清面前的人是我之后,又灭了下去。
像个木头人一样,任由我的手在她头顶上放着。
“你们没对她用什么特殊手段吧?怎么精神头差成这样。”
“没有没有,林医生。”卫兵连忙摆手,“这家伙被送进来的时候精神就已经不太正常了。特别是她原主人拒绝给她保释之后,整天就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“她真的是因为伤害原主人才被送进来的?”
“她主人报的警,身上也确实有被抓的伤口......”
我沉思了一下,也不想让两个卫兵太难做。掏出手机,翻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“哈啊~这种天我可不接受约会,改天吧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,像是刚从午睡里被吵醒。
“王姐,送来我这边的这只猫娘,你知道吗?”
“又给我找麻烦......”
“别那么说嘛,万一事成之后你家后宫喜加一呢~啊,不过要等她长大一点再动手哦~不然姐姐我可要亲手去逮捕你个变态了~”
“别调侃我了......说正事。”
“三天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正经了一些,“我这边只能给你三天,把事情原委搞清楚。上头和她主人那边,我都得有个交代。”
“你们没调查清楚吗?”
“那小家伙怎么问都不说话,特别是牵扯到她主人的事。”
“行吧,这活我接了。我要是中意了可不退货啊。”我抬了抬眼,“那这两个卫兵......”
“电话给他们。”
我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两人接过电话,听到那头的声音后瞬间紧张起来,连连点头答应着,态度比刚才恭敬了不止一倍。
没多久,手机回到我的手里,两名卫兵“啪”地对我行了个礼,快步退出了诊室。
“一杯三倍厚抹奶茶,加一杯双倍浓缩拿铁~谢谢。”
“你还点上餐了,我可没说要送你。”
“欸~小林明明家里养得起两只猫娘,却不愿意偶尔给我这个超~级~苦命打工人点两杯续命饮料吗~哭唧唧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,一会记得拿。这个天有没有人愿意接配送我可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哦~感谢慷慨的林医生!我这边还有176份文件要处理,先挂了。”
“那家伙可真会给我找事。”我一边吐槽着,一边还是老老实实点开了外卖软件里常逛的那家奶茶店。
跟小白和小黑说明了情况,两人倒也没怎么闹,只是叮嘱我回来的路上小心些。
安排好家事,我把诊室的灯光调暗了点,然后把目光投向还呆呆坐在椅子上的小银。
“小银?”
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我蹲下身,和她无神的眸子对视着。“听清楚,我不是惩教局的人,也不会把你丢进隔离区。我只是以一位猫娘主人的身份,想和你聊一聊。”
她没回答,耳朵轻轻抖了一下。
“今天上午越狱的伤口怎么样?”我指了指她身上那几处新的绷带,“惩教局那帮粗家伙好像没包扎好。我重新帮你包扎一下,可以吗?”我尽量用温柔些的眼神和语气说着,观察她的反应。
小银终于抬眼又看了我一下,无神的褐瞳里有了一丝疑惑的感觉。像是在琢磨我到底想干什么。良久,发出一声“嗯”的回应。
我拿过一旁的医疗箱,蹲在她面前,把那几处潦草缠着的纱布小心拆下来。
伤口不深,但有些泛红,我用碘伏棉签擦拭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伤口边缘,她的身子缩了一下,没出声。
“疼就说。”
“没事......”她的声音无力,还有点嘶哑,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。
把桌上那杯冲好的温热葡萄糖水递到她手里。
她呆呆的捧着,像个刚拿到奶瓶的婴儿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或许是好久没喝水了,又或是糖分刺激了味蕾,她的眼神亮了一点,旋即捧着杯子大口大口喝了下去。
喝完后,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倔强的把杯子塞回我手里,面颊微红了几分。过了一会儿,才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处理好伤口,我把医疗箱合上,坐回椅子。
“好些了吗?聊聊吧,为什么越狱?”我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太直接,补了一句,“抱歉,我这人不太喜欢弯弯绕绕。如果不想回答就......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没人想去隔离区,这我理解。那评估表上写的‘伤害主人’这件事......”
小银的声音猛的高了一度,随后又低了下去。“抱歉......我想休息一下......”
我抬了抬眉,把已经到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。伸手搓了搓她的脑袋,“嗯,今天先好好休息吧。”
安排好小银的房间后,我犹豫了一下,拨通了另一通电话。
“呦,林老弟。这鬼天气打给我,不是约我喝酒吧?”
“帮我调个猫娘和主人的资料。”
“我这是人事管理局,不是菜市场。还有,你这可是违法行为啊。咋了,谁又惹你了。”
“没什么,惩教局那边有个调查用。懒得走流程了,一会弄好发我手机上。”
“没有惩教局那边的签字,有点难办啊~”
“你家那位该定期体检和毛发护理了吧?来我这,给你五折。”
“免费不行吗?”对方还在讨价还价。
“你知道缅因系的猫娘毛发护理有多难搞吗。还是说,你想亲自体验一次?”
“三折三折!查谁小号私我,一会资料发你,挂喽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,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。
窗外的光又暗下去了几分,闪电开始撕开那墨色的天幕,在空中肆虐起来。
随即,震耳的雷声裹着狂风呼啸而来。
看样子,我是没法在这场豪雨前到家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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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我趁着午休时间来到小银的隔离病房探望她。昨天看过老徐发来的资料,也让我对这件事有了些眉目。
小银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,但依旧一副丢了魂的样子。
护士送来的餐盘被孤零零的搁在一旁,没怎么动过。
看到我,她只是礼貌性地弯了弯嘴角,然后又继续抱着膝盖盯着空气发呆。
我推开门走到床边,把一杯热牛奶递给她。
和昨天一样,她老老实实接了过去,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。
这副可怜模样,怎么看都跟档案里写的那只“恶猫”对不上号。
“今天想聊聊了吗?”
她没有说话。
“XXX,是你主人的名字吧?”
听到自己主人的名字,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终于有了点光亮,看样子有效果。
“他......好像最近又领养了一只新的猫娘。是因为这件事吗?”我慢慢问着,观察着她的反应,“让我猜猜,他前不久突然认领了一只新的猫娘,然后你就锒铛入狱,还和他解除了领养关系......”
我知道接下来的推测或多或少会刺激到她,但人有时候就是需要面对真相,一辈子活在过去,和死了没什么区别。
“你......被他抛弃了。”
“没有!小银才没有被抛弃!都是那只臭猫!明明......明明是小银先来的!”
小银抱着头,情绪在那刹那崩溃了。
“只要......只要那只臭猫消失,主人就能......就能再回来,对吗?林......医生?”她突然把问题抛给了我,“我还能......回去的吧。”
“根据我对这类人的了解,很抱歉,小银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不论是你,还是他现在宠爱的那位,你们都只是他的玩具。玩腻了就随手丢掉,仅此而已。”
“可是......可是两年前他领养小银的时候,明明对小银很好的!”小银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,顶着泪汪汪的眼眶追问,“都是那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狸花!主人突然就不理小银了,还嫌弃小银,把小银关小黑屋......”
“然后,你打了他?”我顺着她的话问下去。
“没有!是那只臭狸花!猫仗人势也欺负我!那天明明是她把花盆碰碎的,她在主人耳边谄媚几句,就全怪到我头上来了!”小银越说越激动,“然后我就和她打起来了......主人慌乱中一直护着她,我没收住爪子,不小心就......”
我没接话,只是把手机上的资料调出来,摆在她面前。上面是她主人曾经的领养信息。
小银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整个人定住了。
她的视线从第一行开始往下扫,越扫越慢。
屏幕上的领养信息栏里,一串名字排列的整整齐齐,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领养日期和状态标注。
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,在第六个位置。
小银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嘴唇微微张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六个。”我收回手机,声音放轻了一些,“你是他领养的第六只猫娘。前五只现在都在哪,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。不是解除关系后回了原籍,就是被用什么理由丢进了隔离区。还有一只......状态栏里写着‘已转送’。”
我捧起她的脸盯着那双褐色的眼睛,“小银,你告诉我,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,会在五年里换六只猫娘吗?”
小银的呼吸急促了起来。
“他领养你的那阵子,应该正好是上一只刚被他送走的时候。”我继续说,语气没什么情绪,只是在陈述一个血淋淋的事实,“等新鲜感过了,他就开始物色下一只了。你刚才说的那只‘臭狸花’,档案里是第七号。领养日期,就在你被送进惩教局的前一周。”
“别......别说了。”小银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你终究要面对这些的,小银。”
“我说,别说了!”
小银猛地抬起头,眼眶已经彻底红了,泪水在里面打着转,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想反驳什么,可那些话到了嘴边,又全被摆在眼前的事实堵了回去。
因为她心里清楚,我说的都是真的,只是自己还没做好面对的准备。
“我......”她呜咽着,“我明明......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小银的......刚开始的时候,每天都会抱小银,会给小银买小鱼干,会摸着小银的头说小银最可爱了......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。
“原来......小银只是第六个玩具而已。”
然后第二滴,第三滴。
她的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,最后整个人缩成一团,把脸埋进膝盖里,发出崩溃般的细细呜咽。
我看着她在床上缩成的那小小一团,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种时候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轻飘飘的,不如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。
我走过去坐在床边,伸手把她轻轻捞了过来,让她靠在我怀里。
小银愣了一下,随即把整个人都缩进我胸口,额头死死抵着我的肩膀,哭得浑身发抖。
眼泪很快就把我衬衫的肩头洇湿了一大片,她还嫌不够似的,伸手紧紧攥住了我的衣服,好像一松开就会掉进什么万丈深渊里。
“呜呜......为什么......小银做错了什么......”她断断续续的说着,“明明......明明小银很听话的......他让小银做什么小银就做什么......为什么不要小银了......”
我没说话,只是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。
银色的短发很软,摸起来比小白和小黑的都要细一些。
她哭了很久。
久到我肩头的衬衫已经彻底湿透,她的哭声从嚎啕变成了抽噎。
最后她终于抬起头来,鼻尖红红的,眼眶也肿得厉害。
她拿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,然后别过头去,不看我。
“......丢人。”
“不丢人。”我把早已准备好的纸巾递给她,“哭出来比憋着好。”
她接过纸巾,擤了把鼻涕,又擦了半天脸,才终于把那张小花脸收拾得勉强能看了。
也许是哭累了,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,耳朵软软的耷拉着。
我拿出手机,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某个熟悉的号码。
“哈啊~又怎么了,这可是我难得的午休时间欸~”
“王姐,小银这边我查清楚了。她原主人五年内换了六只猫娘,前五只全部解除关系,有两只进了隔离区,生死不明。小银是第六只。现在第七只已经在他家里养着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说的这些,有证据?”对方收起了调侃的语气。
“我托人把档案调出来了,时间线对得上。她原主人报警说被猫娘伤害,起因是第七只猫娘先挑事,把花盆砸了赖在小银头上。她原主人拉偏架,小银在冲突中没收住爪子。本质上就是主人偏心新宠,旧宠被逼急了。”
“啧,人渣......”王姐咂了下嘴,“行,我知道了。这人的领养资格我这边先给他冻结了,你一会把资料发过来。后面我会安排人上门,情况属实的话,直接解除他和现任猫娘的关系。至于小银......”
“她的评估表,我重新写。”
“你写?”王姐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,“也行吧,交给你我倒放心。不过先说好,人你领走了,后续再出什么问题,我可得找你算账。”
“放心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收起来,看向小银。她正抬着头看我,之前眼睛里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淡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神情。
“刚才的电话,你都听到了。”我在床边坐下,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原主人的领养资格会被取消。那只‘臭狸花’也会被重新评估。”
小银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还是有点哑,“那......小银要去哪?”
“这就是我要问你的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先住在政府安排的房子里,我帮你找一个新主人,走正规流程,慢慢匹配。第二......”
我故意停了一下。
小银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,那对银色的猫耳也竖了起来。
“第二什么?”
“第二,你跟我回家。”我说,“不过先说好,我家里已经有两位了。”
小银愣愣地看着我,好半天没说话。她低下头,手指绞着病号服的衣角,绞了半天,才用那种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。
“你......你家里那两位,会不会讨厌小银?”
“小白脾气好得很,估计谁来她都高兴。小黑嘛......嘴是欠了点,但那孩子本意不坏,过两天估计就能跟你混熟了。”
“那......那你呢?”她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我,褐色的眸子里水光还没干,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,像是一簇刚被点着的小火苗,“你会不会......也把小银当成玩具,玩腻了就丢掉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保证?”
“我保证。”
和当年的小黑一样,小银也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她找了好一会儿,那簇小火苗才慢慢稳了下来,嘴角终于扯起一抹向上的弧度。
“那......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小银跟你回家。”
她说完之后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声音小了很多,“不过,小银可能不会像那只臭狸花一样讨好你。小银就是小银。要是你嫌小银不够乖......”
“没人会嫌你。”我伸手搓了搓她的脑袋,银色的短发在掌心里软乎乎的,“走吧,先跟我回家,剩下的事慢慢来。”
小银的耳朵在我掌心里抖了抖,没躲开。
她低下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随即又轻轻补上一句。
“......主人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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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回到三年后的现在。
今天是小银她们学校出成绩的日子。尽管我百般劝过她不要跟我一样学医,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选了我所担任教授的医学院。
回家前,我提前在蛋糕店订了一个咖啡柠檬乳酪蛋糕。这可是三小只口味难得统一的东西,起码每次买这个,家里至少能安安静静上一小时。
离家门还有一段距离,就听见了里面叽叽喳喳的吵闹声。我放轻了脚步,贴在门口偷听。
“......占主人一整天去约会!就......就算小银这次考得好,也不行!”
小黑的声音最先传来,嗓门大得楼道里都能听见。三人似乎正在争什么关于我的事。
“哎呀,小黑妹妹,大度一点嘛。姐姐不可以欺负妹妹哦。”小白日常又当起了两人之间的“润滑剂”。
“哼,也不知道是谁每周五晚上黏着主人不放!就算你是姐姐......我也不会把主人让出来!”
小银倔强的声音也传了出来。
“欸~你这家伙私下那么喜欢主人,平常傲娇个什么劲呀。好好说出来不行吗,不知道傲娇已经过时了吗~”
“小......小黑姐姐!唔......小白姐姐你看看她!”
“喵哈哈......”小白打趣地笑了声。
“咳!”
在推开门之前,我故意咳嗽了一声,然后把钥匙插进门锁转了两圈,里面猛地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。
“欢迎回家,主人~”
推开门,没看见小银和小黑,只有穿着女仆装的小白在玄关迎着我。
她从我手里接过蛋糕盒时,脸上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但身后那条尾巴兴奋地抖了一抖。
走进屋才看见躺在沙发上装模作样看电视的小黑,和假装“刚好”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的小银。
“杂鱼主人买了什么好吃的~”
小黑倒仰着头,鼻尖对着小白手里的盒子抽动了几下。
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后,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,屁颠屁颠跟在小白身后进了厨房,嘴里还碎碎念着,“小白姐,一会切的时候多给我一点嘛~今天我帮你刷盘子好不好~”
两人进了厨房后,小银才迈着按捺不住的小碎步快走到我面前。
她兴冲冲地把一张录取通知书往我脸前一怼,“哼哼,怎么样!本小姐就说能考上吧!”
“劝人学医,天打雷劈啊......”我扶了下额,接过那张通知书看了看,“以后会很累的。没必要为了我苦自己。”
“谁......谁为了你!我是自己想要学医的。”小银红着脸反驳,顿了顿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就是......想帮更多当年和我一样的猫娘而已。”
“可是猫娘是不能做评估师的。”
“哼,那我就屈尊给你打个下手嘛。你就心怀感激吧!”
“说白了还是想跟我一起工作......”
“啊不听不听不听!”小银捂着耳朵摇头晃脑了一阵,然后重新把目光投过来,脸颊红得更厉害了,“总之!主......主人这次要给我奖励!”
尽管刚才在门外已经把她们的谈话听得七七八八,但为了不扫小银的兴,我还是顺着问了一句,“那我家小银想要什么奖励?先说好,涩涩方面的事免谈,等你长大了再说。”
“谁想要那个啊!”小银的耳尖都要烧起来了,“就是......那个......明天主人能不能......跟我出去约会一天。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,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,“不准带小白和小黑!”
“好好好。地点你定,还是......”
“我已经计划好了!”小银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主人到时候......”
“吃蛋糕喽~”
小白和小黑一人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。
小黑赌气似的把一块最小的塞进了小银手里,自己捧起最大那块大快朵颐起来。
小白则端着剩下的两块,微微笑了一下,把稍微大一些的那块放在了我的位置前。
“喂,你这家伙!你那块明显大了好多吧!”小银低头看了看自己盘里那块小得可怜的蛋糕,又看了看小黑盘里那座小山,不服气地喊了起来。
“略略略~小银吃那么多会变成小胖猫哦~还是姐姐我替你承受吧~”
“主人还在呢,你们两个先别吵了。”小白快步走上前,把小银手里的盘子端到了自己手里,“唔......是我没忍住小黑妹妹的求情。而且我不太喜欢甜食......大概。”
我看着眼前热闹的三人,微微一笑,从小白手里拿走了那块小的。
小白愣了一下想拦,我已经一勺入口了。
乳酪的奶香带着柠檬清新的酸甜在舌尖散开,咖啡那一抹的苦香味在其中点缀得恰到好处,一点都不腻。
“这样就好。”我喃喃了一句,伸手搓了搓几人的脑袋。
事情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难得起了个大早。
准确地说,是被小银弄醒的。
清晨六点半,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紧接着一个银色的脑袋钻了进来。
看到我已经醒了,她眼睛亮了一瞬,但嘴上还是那副调调,“哼,主人终于醒了,约会要是迟到的话,小银可是会生气的哦。”
“现在才六点半......”
“早点出门才不会把时间浪费掉嘛!”
她站在门口,一身白色短袖配浅色短裤,是平时那套没错,但头发明显找小白仔细打理过了。
银色的短发被梳的整整齐齐,还别了一个很小的发卡。
注意到我在看她,小银别过头去,补了一句,“看什么看,快点准备啦。”
洗漱完出门时,小白在玄关递过来一个便当盒,“路上吃。给主人和小银都准备了。”
小黑趴在客厅沙发上,一边啃着小饼干一边冲这边喊,“小银你要是把主人弄丢了,回来姐姐我可不会放过你哦~”
“才不会呢!”小银回了句嘴,赌气般拉着我的袖子快步出了门。
小银定的约会地点是城东的中央公园。
地方很大,环境也不错。
中央有一片大湖,四周是供人行走的绿荫道,周末的时候不少猫娘和主人都会来这里散步。
清晨的公园空气格外的好,阳光也还没到毒辣的程度,透过树叶洒下来暖暖的淡金色的光。
小银脚步轻快的走在前面,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,确认我真的没走丢,又马上转回去。
那条尾巴在身后翘得高高的,尾尖还时不时勾一下,看起来她今天兴致确实不错。
“主人,这边这边!”她三拐两拐带我走上了一条有些隐蔽的林荫道。
“你倒是计划的挺细。”
“那当然,这可是和主人的约会。”她语气里带上了点小得意,没走几步又补了一句,“反正,跟着我走就对了。”
走着走着,她忽然放慢了脚步,肩膀往我这边靠了过来,一双纤手也偷偷摸摸的往我手上探去。
“不小心”碰到我的手背时,指尖缩了一下,然后才做贼心虚一样把手搭了上来。
我顺势握住了她的手,那双手很小,指尖有些发凉,被我握住后微微僵了一下,随即放松了下来。
“这样......呃,我怕主人丢了,小黑找我麻烦嘛。”小银一本正经的扯着谎,倒是把我逗乐了。
“嗯嗯,很有道理。”我一脸坏笑的回她,引得身边的猫儿一阵手忙脚乱的解释和抗议。
走到游乐园区域附近的时候,小银拉着我的手停了下来,目光被路边一块立牌吸了过去。
立牌上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,“摩天轮情侣半价活动,两人同行一人免单。”旁边还画了一对牵着手的小人儿,看起来甜蜜的很。
小银看了看那块牌子,又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牌子。耳朵尖肉眼可见的红了不少。
“......主人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,
“那个,摩天轮情侣半价。小银算了算,两个人一起坐的话,比单人票还要便宜不少。”
“你确定?”我低头看她,
“情侣半价,人家是要确认的。”
“确认就确认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小银心虚挺了挺胸,脸已经诚实的红到脖子根了,
“就是......就是证明一下我们是那种关系而已嘛。”
“哪种关系?”
“唔,主人故意的是不是!”她瞪了我一眼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给自己打气,
“总之,先去买票,到了窗口再说。”
到了售票窗口,工作人员果然笑眯眯的问了一句,“两位是情侣吗?情侣的话可以半价哦。”
“是。”小银抢先答道,声音干脆利落,还装着笑脸把我往她身前拉了拉。
“能证明一下吗?啊,不好意思,不是怀疑两位,就是那个呃......规定。”
“主人,嗯......麻烦低下头。”
我刚配合的弯下腰,她就踮起脚尖凑了过来。
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力道有些猛,准确的说更像是撞过来的。
小银的唇瓣柔软而温热,带着一点早上涂过的润唇膏的味道,像某种甜腻的水果软糖。
贴上来之后,我能感到她的呼吸都停顿了一拍,大概是大脑宕机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整个吻很短,前后加起来也就两秒出头,她就慌慌张张的退了回去,没敢拿正眼再瞧我一眼,直接扭头对着窗口嚷嚷起来,“这......这样就行了吧!”
工作人员绷着笑,一脸吃瓜样的递过来两张半价票,“当然可以,祝两位玩得开心。”
小银一把薅过票,拽着我就走,脚步快的像是在逃命。
摩天轮上,小银趴在玻璃窗边,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“小银。”
“不准说!”她猛的回过头,“那是......那是为了省钱才做的,才不是小银想趁机占主人便宜什么的......”
“我可什么都没说啊。”
“你刚才的表情明明就是在想!”
“什么表情?”
“就是那种......那种......”她憋了半天,反倒把自己憋红了脸转过头去,“算了......”
我轻轻把她的头掰了回来,盯着她羞涩的面庞,“那......要不要,再确认一次我的表情呢?”这次她没有拒绝,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再次吻了上来......
午饭是在公园湖边的一家小店解决的。
店里卖的是很简单的便餐和盒饭。
不过,几乎和所有的景点小摊一样,价格几乎比外面高了三倍。
小银看着价格表也只是草草点了个盖浇饭就了事了。
“好吃吗?”我问。
“还行吧。”她扒了一大口饭,嘴里塞得满满的,看样子早上走那么久饿坏了。
吞下去后又补了一句,“当然没有小白姐姐做的好吃啦。不过在外面吃......就当另一番风味嘛。”
她吃东西的样子着实可爱,鼓鼓的腮帮子让我莫名其妙联想到了仓鼠。
由于吃的匆忙,一点菜汁沾在了她的嘴角上,我抽了张纸巾想替她擦干净。
小银一开始愣了一下,马上反应了过来,从我手里夺过纸巾擦了半天。
下午,天公不作美,早上的晴好与暖意,在一阵急促的风后变的灰蒙蒙的,空气里带上了一股潮湿的凉意。
等我们匆匆走到湖边的时候,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细雨。
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落在湖面上打出无数细小的涟漪。
“欸,明明天气预报说的没有雨啊。”
“那边有租船的。”我指了指湖边的一个小码头,“要不要去湖上划个船?雨中的湖景应该挺不错。”
我们租了一条小船,是那种木头做的小划艇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刚刚好。我拿着桨,一划,把小船从码头撑了出去。
雨丝悄悄落在湖面上,在上面笼起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绵绵细雨像个天然的涂抹工具,把远处的树也模糊了轮廓,变的朦胧起来。
周围的岸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只剩下雨声,水声和船桨划过湖面的轻响。
小银坐在对面,双手撑在船沿上,银色的短发上沾了一层细密的雨珠。她没有说话,安安静静的看着湖面。
划到湖中心的时候,我把桨收了起来,让船就那么自由自在的漂着。
安静了好一会儿,小银开口打破了寂静。
“主人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......谢谢你。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,撇去了平常那种装出来的傲娇语气。
“三年前那天,在诊室里,也是这样的雨天......那天如果不是你,小银可能早就已经......”
她没有把话说完,但两人都清楚其中的意思。
“后来你愿意当我的主人,让我住在家里,让我上学,也从来没嫌弃和抛弃过小银。小银......其实一直都知道的。”她低着头,“虽然平常害羞嘴上老是不敢承认,但是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唔,听我说完嘛。”她娇羞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“小银......能感到自己越来越贪心了。”
雨落在船篷上的声音变得更加细密起来。
“一开始想着能留在你身边就好,能有个家就好,可是现在不一样了。”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攥,“小银变的贪得无厌了,老是想要独占主人,不想把你让给小白姐姐和小黑姐姐。每次看到小黑姐姐黏着你,或者小白姐姐在你身边转来转去,小银心里就......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就很不舒服。”
我看着她,没有插话。
“昨天也是,差点又和小黑姐姐吵起来,明明以前不会这样的,以前小银还可以忍的。可是现在越来越忍不了了,满脑子就想着‘凭什么’,想着‘主人是我的’。”
“小银不想这样的,小白姐姐待我像妹妹一样处处关照我。小黑姐姐虽然嘴欠了点,但小银知道她不是坏人,她也会在小银寂寞的时候陪小银玩。可是,我心里就是控制不住,小银真的怕自己哪天......”
“怕自己哪天跟以前一样?”我接上了她没说完的话。
小银点了点头。
“怕自己变的跟那只臭狸花一样,为了独占主人去讨好,去伤害别人,小银不想变成那样子。”她默默说着说着,眼眶开始有些发红,“每次那种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小银都觉得好害怕......”
“小银。”我郑重的声音把那只还在自责的猫咪拉回了现实。
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我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吃醋也好,想独占也罢,这些念头本身没有什么问题。在你来之前,小黑和小白可没少跟我争宠。你有这些感觉,恰恰说明你在乎我。这跟当初那个为了争宠去陷害别人的人不一样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而且,你没发现吗?”我打断她继续说,
“你刚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,也一直在考虑着小白和小黑的感受。你怕伤到她们,怕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。如果是一个真的自私的人,他是绝对不会想这些的。”
小银沉默了下来,那双褐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我半天。然后,像是觉得刚才自己的发言有些蠢一般笑了一下,沉重的气氛刹那间烟消云散了。
“主人真会说话。”
“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“那......主人能不能答应小银一件事?”
“以后,哪怕小银吃了醋,闹了脾气,主人想怎么罚小银都行。”她把脸贴了上来,近到能感受到两人间的呼吸,
“但,能不能不要把小银丢掉......小银,真的不想再当一只没人要的‘野猫’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主人别答应的那么快嘛,一点都不郑重。”她嘟囔着,嘴角已经翘起来了。
“那我再说一遍?”
手忙脚乱的转过身去拿起另一支桨,“行了行了,今天可是约会,不说这些了。雨好像小点了,划回去吧。”
“不再多待一会儿?”
“我还有其他计划呢!都怪这破天气......”她拿着桨报复性的在水里戳了一下,激出圈圈涟漪,
“而且,时间也不早了。回去太晚的话,我那两位姐姐大人可又要闹了。”
雨停之时,我们已经把船划回了码头。
回家的路上,小银的步子开始慢了下来。一天的劳累估计已经让她体力见底了,一双眼皮也在不断的打着架。
“累了?”
“不累......”她迷迷糊糊的回我。
我蹲下身,拍了拍肩膀,“行了,上来吧。”
“欸?不要,小银......要自己走......好丢人。”
“再走两步你就要原地躺平了。”
小银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挣扎着趴了上来,舒舒服服的蹭了蹭我的背。
她的身体很轻,胳膊懒懒的圈着我的脖子,下巴搭在我颈窝旁,呼出来的气弄的脖子痒丝丝的。
银色的短发蹭着我的侧脸,还带着一点刚才雨水的潮气和公园里草木的味道。
“是......是主人自己要背的,不是......小银要求的。”她在我背上闷闷的说。
“嗯,是我自己要背的。”
“主人一会要是觉得累了,可以放小银下来的。”
“不累。”
“嘿嘿,主人......主人......”她在我耳边轻语,“小银......爱你......”说罢,她的胳膊收紧了些。
背上也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我侧头看了一眼,小银已经靠在我肩上睡着了,尾巴软软的垂在身后,随着我走路的节奏轻轻晃荡着。
傍晚的街道很安静,路灯刚刚睡醒般睁开了眼,把地上浅浅的积水映成一片又一片暖黄色的光斑。
离家还有一段路,走慢一点也没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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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会后过了几天,日子又恢复了平常的节奏。
晚上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吵吵闹闹,其乐融融。
偶尔小黑会因为嘴欠被我说上两句,小白会在一旁一边劝一边偷偷的笑,小银则是坐在旁边装作不感兴趣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这天晚上,轮到小白陪我睡。
洗漱完躺下后,小白和平时一样贴了过来,香软的身子靠在我身侧,还把脸埋在我肩窝里蹭了蹭。
“主人~”她打了个哈欠半闭着眼,声音带着满满的困意。
“快睡吧,眼睛都睁不开了。”我摸了摸小白的头。
“嗯......晚安,主人。”她凑上来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嘴唇,然后就安静了下来,呼吸很快变的绵长均匀。
我伸手把被子往她肩膀上拉了拉,也闭上了眼睛沉入梦乡。
半夜时分,我在迷迷糊糊中感到了一阵十分异样的触感。
那感觉是从下身的肉棒传来的,温热又湿润,带着一种缓慢而笨拙的节奏,像是有人在用嘴唇和舌头小心翼翼的包裹着。
我睡得太沉,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,下意识的以为是身边的小白。
小白偶尔也会在半夜里偷偷做这种事,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。但为了她的面子和某种情趣,我也就没戳破。
但今晚的感觉不太一样。
小白的动作虽然不能说娴熟,但也比现在这个熟练的多。
可今晚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强烈的生涩感,和一种试探性的小心,力度上时轻时重,节奏也不太稳定。
我缓缓睁开眼睛。
房间里很暗,只有床头的壁灯还亮着,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昏黄。
我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,小白还在安静的睡着,睫毛顺从的的搭在脸上没有离开。
那在我腿间的是谁,答案似乎很明显了。小黑基本对这种事没什么太大兴趣,那只能是......
我没有立刻行动,只是把目光往下移去。
借着微弱的灯光,能看到被子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。
那对从被沿露出来的银色猫耳虽说在昏暗中看得不太清楚,但轮廓却熟悉的很。
口交的动作突然停了。
被子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然后是一个自言自语般的轻声嘟囔。
“应该......可以了吧。”
然后被子被从里面悄悄掀开,小银从我的腿间直起了身子。
她没穿衣服,光溜溜的,一丝不挂。
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细密的汗光,从锁骨到胸口,从肩膀到小腹,全都蒙着一层因为紧张和闷热而渗出的薄汗。
银色的短发被蹭得乱糟糟的,几缕发丝黏在了脸颊上。
她的眼睛在昏暗中闪闪发亮,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,或者说两者都有。
动作很慢,很小心,生怕弄出什么太大动静。
然后她伸出手,往下探了探,找到位置之后,用双手把自己的花穴掰开,对准了那根因为刚才的口交而硬起来的肉棒,缓缓沉下腰去......
不得不说,那反应很有意思。
先是愣了一拍,然后眼睛猛的睁大,羞耻的绯色从脖子根开始往上涌,几乎是一瞬间就烧到了耳朵尖。
她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都不敢动,掰开花穴的手指还停在那里。
因为突然的停顿,蜜穴里渗出的几滴透明的爱液沿着那道被掰开的缝隙滑下来,滴在我的肉棒上,凉丝丝的。
她此刻大概是在想什么应对的政策吧,但显然不能用“啊哈哈,那么巧。”这种措辞对付过去。
过了一会,她的表情从僵硬变成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然。牙一咬,眼睛一闭,腰猛的就要往下坐。
我急忙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没让她坐下去。
她被我抱在半空中,整个人悬在那里,被迫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褐色的眸子对上我的视线之后,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决然变成了窘迫,又从窘迫变为了慌张。
她的嘴张了张,像是想说什么,但嘴唇开合了好几次,一个音节都没蹦出来。
我就那样抱着她,像抱着一只不乖的小猫咪,不紧不慢的看着。不说话,也不谴责,就只是静静看着。
小银的脸已经红的不像话了,我能感觉到她贴在我手臂上的皮肤在发烫。
心跳也快的像个摇滚乐的鼓点,整个人绷的紧紧的,感觉随时都会炸开。
这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好一阵子。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,不然不知道还要这样僵持多久。
“解释解释?”
小银的目光躲闪了一下,又转回来。她的回答,没有嘴硬,也没有绕弯子,声音小小的,带着一丝心虚的颤抖。
“......就是想让主人......要我。”
她说完这几个字之后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,接下来的话,几乎是连珠炮一样倒了出来,
“小白姐姐和小黑姐姐经常和主人做吧,小银也可以的!所以,主人为什么不要我......明明前两天说过喜欢小银的。”
壁灯的暗淡光芒映在她的脸上,褐色的瞳孔里浮起了一点水光。
“嗯?怎么了......”
我刚想要解释,身边传来了小白的声音。
她翻了个身,揉着眼睛坐起来,迷迷糊糊的往这边看。
“小......小银妹妹?”
小银现在这个样子被小白撞了个正着,整个人羞的快要冒烟了,但又没法躲,只能装鸵鸟一样把脸往旁边偏过去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小白,你也看到了。”我把小银放到床上,让她坐好,顺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肩膀上,
“小银,我问你,你觉得我为什么一直没和你做这种事?”
小银低着头不说话,被子下面露出半截银色的发尾。
“因为你年龄还小。”我说,
“我不管你理论上到底偷偷学了多少,身体上你还没准备好。而且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业。你刚考上医学院,那是一段很长的路,我不想让你在这上面分心。”
“......可是小白姐姐和小黑姐姐都可以......”小银的声音不甘的传了出来。
“她们和你不一样。”我说,
“小白是我最早领养的,早就成年了。小黑......那是......呃个人爱好,你千万别学。你年纪还小,有些事急不得。不然你也不想看你的主人被抓到监狱,苦兮兮的过下半辈子吧。”
小银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懂事理的点了点头。不过她低垂的眉眼间那份不甘心,写的明明白白。
我看着她那副模样,犹豫了一下,心里有了个主意。
“这样吧。”我说,
“今天晚上,给你一个惩罚。”
小银抬起头来。听到“惩罚”两个字的时候,似乎误会了什么,翻了个身乖乖的趴到了我腿上,把屁股翘了起来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我看着她那副自觉的架势有些不解。
“小黑姐姐每次被惩罚不都是这样吗?”小银扭过头来,表情里也带着一丝困惑。
我没接话,而是偏过头在小白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小白的耳尖一点一点开始变红,听到最后,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啊......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欸?你们在说什么?”小银乖乖趴在我的腿上,看不到我们在干什么,只能来回转着脑袋。
我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,让她背靠在我怀里,两条腿分开。
然后我用自己的腿从外面把她的腿压住,让她没法合拢。
这个姿势下,她的私处完全敞开着暴露在空气里,凉飕飕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。
“主人?这是要......”
没等她说完,我的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胸口。
小银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,想要发出的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的胸不大,小小的,软软的,像是刚发酵好的面团。
手掌覆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在发烫,那团软肉在掌心里微微变形,又慢慢的弹回来。
“主......主人?不是要惩罚小银吗?这......唔,这算什么惩罚。”
也许是突如其来的陌生刺激,让她想从我怀里挣脱,但被我按得死死的,动弹不得。
我空出来的那只手也覆了上去,两手各握住一边,开始慢慢的揉捏。
那两团小小的软肉被我从外向内推着,又从内向外揉开。
掌心压着乳根,指尖慢慢收拢,每一次捏下去都能感觉到手心里那团肉在微微弹动。
小银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,取而代之的是从喉咙深处开始断断续续溢出来的声音。
她大概想压住,但那声音还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漏了出来,又碎又软。
“嗯......唔......”
我故意放慢了动作,两根手指捏住她左边那颗浅粉色的乳尖,轻轻一拧。
“噫!”
小银整个人都弹了一下,声音不受控制的拔高了一截,然后又马上被她自己咬住嘴唇憋了回去。
她的眼眶已经有点泛红了,回过头来看我的时候,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嗔怒,还夹杂着一点她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的陌生东西。
我把她的乳尖夹在指间来回搓了搓,那颗小东西很快就硬了起来,从浅粉变成了深一些的瑰色,在我指腹下不断挺立着。
小白红着脸靠了过来,在小银叉开的腿间跪坐下来。
“欸......小白姐姐?那里......呜。”
小白的指尖贴上了小银的花穴。
小银的身体又僵了一下,但很快就软了回去。
小白的动作很温柔,和平时照顾人的那种细致一样,食指先在花唇外围若即若离的画着圈,一圈一圈的绕着,偶尔碰到中间那道已经有些湿润的缝隙,又滑开。
“嗯......嗯......”
小银的呻吟声变了调,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些许抗拒的闷哼,而是慢慢染上了一层又软又黏的东西。
小白的指尖在那道缝隙上轻轻按下去,从下往上滑过,在顶端那颗小花蒂上绕了几圈,再滑回去。
来回几趟之后,小银的腰就开始不自觉的跟着小白的指尖动了。
“小白姐姐......那里......”
“小银妹妹,放松一点。”
小白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了她的花唇,露出了里面那浅粉色的嫩肉,似乎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稚气。
她低下头凑近了些,呼吸打在小银的腿间,然后伸出舌尖,在那颗刚刚探出头来的小花蒂上碰了一下。
“喵哈!”
小银猛地弓起了腰,幸亏被我按着才没弹起来。
小白没停,舌尖顺着花唇内侧慢慢舔下去,绕着穴口周围打转,然后又滑回那颗小花蒂上。
她的动作很轻很慢,像是在品尝什么似的,偶尔用舌尖拨弄一下那颗小肉珠,亦或用唇瓣含住它轻轻吸一下。
小银的呻吟已经彻底压不住了。
“呜......小白姐姐......那里......不行......”
她的腰一直在往上挺,被我压着的腿也在使劲想合拢。
每次快感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她就会下意识的想把腿夹起来,但我的腿牢牢的压着,她怎么都合不上,只能把那股感觉全盘接受下来。
“主人......小银......好像......”
我看她差不多了,对小白摇了摇头。小白会意的收回了手,我也松开了她的胸口。
小银挺着腰等了几秒,然后意识到了什么,睁开了眼睛。
“欸?为什么......要停下?小白姐姐,主人,还差一点就......就。”
“因为是惩罚啊。”我低头看着她,她的眼睛湿漉漉的,里面还带着刚才快感的余韵和突然被中断的不解。
我盯着那双褐色的眸子,“小银最听主人话了,对吗?”
“小......小银最听话了。”她喘着气,声音又软又急,“所以......主人再多喜欢我一点。”
“那好。”我说,“我没允许之前,不能高潮。小银能做到吗?”
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,嘴唇抿了抿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嗯......小银答应。”
“乖。”
我重新把手放回她的胸口,小白的指尖也再次贴上了她的花穴。
这次小白的手法比刚才更放得开了些,一根手指在穴口附近绕着圈,浅浅的探进去一个指尖又退出来,另一只手按上了那颗已经有些肿起来的花蒂,轻轻揉着。
“呜喵......那里不行......噫!”
小银的反应比刚才更剧烈了。
花蒂似乎是她最敏感的地方,小白的每一次碰触都会让她整个人跟着抖一下。
小白大概是发现了这一点,手指在那颗小肉珠上停留的时间变长了,用指腹轻轻的碾着,偶尔还捏一下。
“不行......那里......脑袋要坏掉了......”
小白看她反应太大,收回了手指,低下头把舌尖探进了穴口里面一点点的位置,轻轻舔了舔内壁。
“唔!”
小银的背弓的更厉害了。
我低头向下看去,她的花穴已经彻底湿透了,爱液顺着会阴淌下去,把床单都弄湿了一小片。
她的腰一直在往上挺,但又得拼命忍着不让自己越过那条线,整个人绷得紧紧的,额头上全是汗珠。
“主人......小银......快不行了......”
“还没到。”
“呜......”
她眼眶里泪水一直在打转,终于有一滴从眼角不争气的滑了下来,然后是第二滴,第三滴。
她大张着嘴喘气,顾不上什么羞耻了,那些细碎的呻吟带着一点哭腔全跑了出来。
我低头看着她那副样子,她确实到了极限,再忍下去大概真的要崩溃了。
我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可以去了,小银真乖,做得很好。”
她整个人像是被解开了什么束缚一样,猛地弓起背来。
花穴一阵剧烈的收缩,一大股透明的爱液几乎是喷涌出来的,溅的小白赶紧往后缩了一下。
“呜哇,小银妹妹......还真是厉害呢。”
小银已经顾不上听小白说什么了。她靠在我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身体还沉浸在余韵中在一下一下的抽着,眼泪糊了满脸。
小白缓过神来,伸手从床头拿了纸巾,开始擦着床单上那一片狼藉。
小银靠在我怀里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声音沙哑的开了口,“主人......”
“嗯?”
“......真的......不要小银吗?”
“等你再长大一点,如果有需要,可以像这次一样喽。”
“......唔。”
她把红透的脸埋进我怀里,带着抗议闷闷的哼了一声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(尾~声~)
翌日清晨,我是被厨房的动静弄醒的。
小银还蜷在我怀里,睡得很沉。昨晚那一场折腾下来她大概是累坏了,连我起身的时候她都只是哼了一声,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睡。
餐厅里飘着牛奶和煎蛋的香气。
小白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,穿着那件围裙,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,看见是我,笑了一下摇了摇尾巴,“主人早,早饭马上就好。”
“早。”我在餐桌旁坐下,倒了杯水。
小黑已经坐在椅子上了,翘着腿,一边刷手机一边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小番茄。
看到我下来,她抬起眼睛,“杂鱼主人今天起得挺早嘛,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哦~”她拉长了尾音,视线在我脸上转了一圈,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挖出点什么来。大概什么都没看出来,就又低头刷手机去了。
小银是最后下来的,她脚步有些慢,走下楼梯的时候扶着栏杆,看到餐桌旁坐着的我,脸先红了一下,然后很快别过头去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小银今天怎么慢吞吞的?”小黑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。
“要你管。”小银的声音还有点沙哑。
吃了一会儿,我放下筷子,看着小银。
“小银。”
“嗯?”她嘴里还塞着饭,抬头看我。
“昨晚的事。”
小银的咀嚼动作慢了下来。她的耳朵竖了一下,又慢慢垂下去,表情明显开始变得不自然了。
“你那个......夜袭的技巧。”我放下茶杯,“是跟谁学的?”
“咳......”小黑那边突然呛了一下,捂着嘴咳了两声,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低头吃饭。
小银的筷子悬在半空中,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。
“就......就是自己想的啊。”她低下头,扒了一大口饭,含含糊糊的说,“书上看的,网上查的......”
我看着她,“小银,说实话。”
小银的耳朵完全贴下去了,她的目光开始在餐桌上乱飘,从热牛奶飘到煎蛋,从煎蛋飘到面前的饭碗上,就是不敢看我。
“是......是小黑姐姐给的游戏......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愣住了,像是才反应过来刚才说了什么,猛的捂住了嘴。
整个餐桌安静了一拍。
小黑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“啊,那个,我......”小银慌慌张张的想补救,“不是,那个是......”
“小黑?”小白转过头看向小黑,眼睛微微睁大了,“你给小银妹妹那种东西?”
“不是不是不是不是!我没有!那只是......”小黑急忙否认,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“那个游戏叫什么来着?”我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,“好像是个什么......猫娘夜袭模拟器?”
小黑的脸瞬间白了。
“杂鱼主人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的......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,“不过你现在的反应已经证实了。”
小黑愣了两秒,然后“啪”的把筷子一放,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等等,杂......主人你听我解释!那游戏本来是我自己玩的!是小银自己跑过来问小黑在玩什么,小黑只是随手给她看了一眼而已!真的只是看了一眼!”
“可是......”小银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,“小黑姐姐还给我讲了攻略......”
“小银你闭嘴啊!”
“小黑。”我放下筷子,声音不大,但餐桌上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到了冰点。
小黑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僵在原地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还没吃完的小番茄,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“狡辩”到“完了”的完整转变。
“......杂鱼主人。”她咽了口口水,“那个,小黑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有急事,我先走......”
“坐下。”
“是。”
小黑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,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,坐得笔直。那根黑色的尾巴在椅子后面不安地甩来甩去。
小白叹了口气,放下筷子,用一种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白了小黑一眼,“小黑,你怎么能教小银妹妹那种游戏呢。”
“那......那个游戏其实也没那么过分啦!只是有点攻略要素而已......”
“小黑。”我开口。
“唔......”
“你给小银游戏这件事,本身不是大问题。”
小黑愣了一下,脸上浮起一丝希望。
“但你明知道她年纪小,还把这种东西给她。”我拿起茶杯,“而且她昨晚真照着那个游戏里的流程来夜袭,差点把自己弄伤。这件事的源头在你。”
小黑脸上刚燃起的希望一点点消失了。
“还有。”我补了一句,“我说了多少次了,你少玩那种游戏。”
“那个游戏是正经游戏啊!全年龄向的!只是名字听起来不太正经而已!”
“全年龄向的游戏里会有那么详细的夜袭流程?”
“......是DLC。”
餐桌上又安静了两秒。
小白别过头去,肩膀微微耸了一下,似乎在偷笑。小银低着头,耳朵红得发紫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碗里。
我站起身。
“小黑,吃完饭来我房间。”
“......那个,主人。”小黑的声音小了下去,“能不能......打个折?”
“那能不能......轻一点?”
小黑哀嚎了一声,整个人趴在了餐桌上,黑色的猫耳完全耷拉了下来。小银偷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又赶紧低下去,嘴角翘了一下。
小白收拾着碗筷,路过小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小黑妹妹,加油哦。要是这几天起不来的话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“小白姐你刚才是不是笑了......”
“没有哦。”
“你笑了!你明明笑了!”
小黑趴在桌上,发出了今天早上的第三次哀嚎。
“谁让你给我那种游戏的!”小银红着脸回了一句,抱着自己的碗也跟着小白跑进了厨房。
“啊啊啊,小银你给我回来!”
餐桌旁只剩下了小黑一个人,趴在那里,对着空盘子唉声叹气。
厨房里传来小白洗刷碗碟的水声,和小银含含糊糊,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抱怨的声音。
我站在楼梯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快点吃完。”
“......知道了啦。”小黑闷闷的应了一声,从桌上爬起来,开始往嘴里扒剩下的饭。一边扒一边嘟囔着,“杂鱼主人一会下手轻点啊......”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餐桌上,落在她扒饭的背影上,也落在厨房里那两个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的身影上......
